陈木笑了笑:“可能是吧。”
“不过也不全是运气。”刘艺菲突然又说,托著腮看他,“你上学那会儿演技就好,老师老拿你当范本。我记得有一次排小品,你演一个农村老头,那个驼背的姿势,那个说话的语气,把全班都看愣了。老师说你观察生活观察得细,有灵气。”
陈木愣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记得。”刘艺菲理所当然地说,“我那会儿老找你討教,你以为我是隨便找的啊?我就是觉得你演得好,才老拉著你对词的。”
陈木看著她,心里有点复杂。
原来她记得这么多。
“对了,”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你前段时间看了我演的戏?哪部啊?”
陈木一愣,他刚才隨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记住了。
好在他上辈子確实看过刘艺菲不少作品,隨便说一个就行。
“《四大名捕大结局》。”他说,“你演无情。”
刘艺菲眼睛亮了:“你看过?”
“嗯,前段时间在家閒著,翻出来看的。”
“你觉得怎么样?”刘艺菲眨著眼睛看他,一脸期待,又有点紧张,“说实话啊,別哄我。”
陈木想了想,认真地说:“整体挺好的,无情那个角色不好演,不能动,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你把握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场戏,眼神里的东西很足。”
刘艺菲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
“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刘艺菲的笑容顿了一下。
陈木接著说:“有一场戏我觉得可以更好。就是你跟邓朝那场对手戏,情绪转换稍微有点急。无情那个角色应该是內敛的,情绪变化可以再细腻一点,让观眾自己慢慢品出来。”
他说完,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还真不客气啊。”
“你让我说实话的。”
“对对对,是我让的。”刘艺菲笑著摇头,“不过你说得挺对的,那场戏拍的时候我也觉得哪里不对,但当时导演说可以,我就没再坚持。”
她看著陈木,眼神里带著点认真:“陈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看戏看得透。”
陈木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就是瞎说。”
“行了別谦虚了。”刘艺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走吧,火锅时间到!我订的五点半,现在过去刚好。”
俩人起身往外走。
下了楼,刘艺菲从包里掏出个口罩戴上,又拿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木看著她的装备,笑了:“至於吗?”
“至於。”刘艺菲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出门被认出来的概率有多高。上次我素顏去超市买水果,都被认出来了,围著我要签名,我水果都没买成就跑了。”
陈木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
“你还笑!”刘艺菲瞪他一眼,但眼睛里也是笑意,“快走快走,我饿死了。”
火锅店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钟。
刘艺菲熟门熟路地带著陈木进了个包间,一坐下就把口罩帽子全摘了,长长地出了口气:“还是包间好,能喘口气儿。”
服务员进来点菜,刘艺菲接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毛肚、黄喉、鹅肠、嫩牛肉、虾滑、鸭血……”她一边点一边问陈木,“你吃辣吗?”
“吃。”
“那就全红锅!”刘艺菲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走了,刘艺菲托著腮看陈木:“你现在能喝酒吗?”
陈木一愣:“你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