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喜儿一个人去,说不定红鸳会让身边的僕妇教训她出气,陈二娘有武艺在身,有她陪著,就没这个顾虑了。
喜儿跟著去了趟红鸳的院子,回来找了机会私底下向她稟报:
“说了说了都说了!汪大夫说得特別严重,说那马钱子用量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就会致毒。把边上的人都给听害怕了,说要不然再换个方子。
“那个红鸳却说,就要汪大夫开的那张有马钱子的方子,见效快。”
张少微一听,心中大定。
看来她的计划多半能成功。
那边,汪大夫办完了姨奶奶交代的差事,心里感嘆终於结束了,刚和黄妈妈告辞出垂花门,就被等在这里的小廝带去了陆三爷那儿。
汪大夫一听是要去见三爷,嚇得差点跌一跤,以为是刚刚在围房里私见姨奶奶,这么快就被三爷知道了,说话都结结巴巴:“是,是做什么?”
小廝倒是莫名其妙:“肯定是问问姨奶奶和红鸳姑娘的情况啊。”
汪大夫这才回过神来。
对,他怎么忘了这茬,之前,三爷若是没有陪著姨奶奶看诊,也会等看诊完叫他去外院问问话的。
他稍微放下心,不过想起姨奶奶说的什么三爷本来准备摘了他的招牌,不免还是有些发怵,到了地方,照样头也不敢抬。
陆三爷问他:“奶奶身子如何?”
汪大夫自然还是用在姨奶奶那里的说辞:“奶奶身子康健,不过宫寒还是较为……”
一句话没说完,陆三爷忽然发了火,扔了个物什过来。
“庸医,害人不浅!她身上天天戴著这种东西,怎么会不宫寒?你给她诊这么久的平安脉,就没检查出来她的宫寒有猫腻?!”
汪大夫两股战战,都没接住那物什,慌慌张张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只香包,赶紧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其实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问题,可上头陆三爷正在盛怒之中,哪容得他细细检查。既然陆三爷说这东西是致宫寒的,那他只能往这个方向解释。
“三爷息怒,三爷息怒!草民只是听三爷提姨奶奶过往旧事,既有大月份流產,又连续服用过三五年的避子汤,宫寒自是常理。草民实在想不到奶奶会佩戴这种伤宫的东西啊!”
陆燕绥冷冷地看著他。
其实刚到金陵时,请来史老御医给她诊的脉,当时是说胞宫暖厚,最易受胎,后来也请过几次脉,可能是因为佩戴香袋的时间短,没有检查出来。
等过两个月在钱塘捉到她,再请脉,郎中的说辞就变成了胞宫寒凉。
他以为是她从秦淮河逃跑,在水里浸泡过久的缘故。那时离她小產不过四个月,下水太久,自然有所损害。
他也以为是她在钱塘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钱塘的夏天比起燕京来是热得多,她贪凉贪冷,吃多了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