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看谢太太这侷促的样子,估计是前者。
这姐妹怪实诚的。
她道了谢,拿起那包仙茅鸡藤血丸:“三爷说这种丸药是秘制的,很难得。劳你费心送来。”
谢太太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笑道:“陆奶奶客气了,不费事。我娘家世代行医,这仙茅鸡藤血丸的方子,便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
张少微心中一动,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谢太太从哪里打听到我小產呢。”
谢太太呆了一呆,面上浮现一丝惶恐之色:“陆奶奶错怪,我是万万不敢打听奶奶私事的。”
张少微摆摆手:“別紧张別紧张,我隨口说说而已。方才谢太太说,家中是行医的?”
谢太太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张少微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自小產之后,下红淋淋沥沥不止,身体也较从前虚了不少。听那些郎中吊书袋子,总是云里雾里,不知所言。正想著自学一番妇科之症。可巧遇上了谢太太。”
谢太太像接了烫手山芋似的,小心翼翼道:“陆奶奶,我於医术並不精通,恐怕误了奶奶的大事。”
张少微也很隨和:“那谢太太可否借我几本妇科医书?”
这倒是简单,谢太太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张少微又同她閒聊了几句,將人送下船,下午便如愿拿到了医书。
她藉口想要安静的看书氛围,把雪芽翠芽都赶了出去,隨即聚精会神地翻起书来。
然而,从头翻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张少微终於死心了,没有她想要的避孕之法。
她抱著书发愁。
近来她身体渐好,陆燕绥也越来越过分,她有种预感,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估计没几天了。
原身既然能怀孕,陆燕绥肯定没有和原身做什么避孕措施,那多半也不会和她做。
她不排斥孩子,可她不想生陆燕绥的孩子!
別说她对这男人没感情,只说她的身份,她就不愿意轻易生孩子。
陆燕绥可是马上要娶正妻的,她一个小妾,不管生不生孩子,都没好日子过,她得找机会逃跑,另谋一番生计。
到时若带著孩子,逃跑难度必然翻上几番。
她正兀自思索著,外头忽然传来雪芽翠芽请安的声音。
“三爷。”
她悚然一惊,忙將医书塞进被褥里,转念又觉不妥,躲躲藏藏的反而惹人生疑,所以仍將医书拿在手里,隨便翻到中间的位置。
陆燕绥信步进屋,看见她在翻妇科医书,不由调侃道:“这是要立志当个女大夫了?”
张少微將书放下,神態自若地回道:“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的身体。”
陆燕绥把她搂过来亲一口:“你犯不著操心,都有爷给你安排,乖乖喝药就成,保管你生上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张少微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嫌弃地推开他:“你自己生吧。又不是兔子,还十个八个。”
陆燕绥哈哈一笑,转头聊得更加直白:“我看你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准备同房吧。”
张少微被他搞得差点呛死:“你,你能含蓄一点吗?”
陆燕绥想了想,换了个说辞:“我今晚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