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回府的路上,几个护卫盯她盯得死紧,连个下车解手的机会都不给,她刚提了一次,护卫就买了个恭桶回来放在车里,让她就地解决。
张少微还能咋办,只能坐立难安地回到了陆家。
镜清斋的药味在院门口就很明显了。
她根本不敢进去,可是护卫进堂屋通报后,两个婆子走出来,將她半请半拖地弄进了屋。
陆燕绥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件玄色的袍子晃晃荡盪地披在身上,看起来真是遭了不少罪。
他坐在太师椅上,幽深精亮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回来了?”
张少微十分没骨气地腿软了。
如果她心无掛念,她可以坦然面对,可她还怀著身孕,月份已经不小了,如果陆燕绥要对她动手,那她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而且,她有种直觉,今天陆燕绥是要动真格了。
她直接滑跪在地,膝行爬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仰头求饶道:“我知错了,三爷,三爷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陆燕绥低下头,捏著她的下巴,轻笑道:“事不过三,你跑了几回了?再不给你点教训,你要反了天了。”
张少微颤抖著手,紧紧抓住他枯瘦的手腕:“我,我真的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怀著孩子……”
陆燕绥盯著她的脸:“你肚子里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张少微只怔了一下:“当然是你的!除了你,还能是谁。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再不济,等孩子生下来,你再跟我算帐。三爷,三爷,我求你了。”
陆燕绥笑嘆著鬆开她的下巴,也拂开她的手:“你自己算算,我饶了你多少次。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让我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朝外喝道:“拿鞭子来!”
张少微周身一寒。
隨从取了鞭子进来,陆燕绥起身走去接过,砰的將门反脚踢上。
张少微嚇得腿也不软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找桌椅屏风掩体躲藏。
可她拖著笨重的身子,根本来不及躲,只听一记沉闷的鞭响,张少微后背连著后颈一阵剧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第二鞭,第三鞭……半点缓衝也没有,如雨点一般落在她身上。
张少微冷汗如瀑,疼得眼前一阵阵昏黑,嘴里不住求饶,可是陆燕绥的神色没有丝毫鬆动,仍是不加掩饰的冰冷暴怒。
她腹中的绞痛剧烈起来,能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流下,体內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流失。
她真的哭起来,蜷缩著身体用脊背抵挡鞭子,徒然地护著小腹。
“不……別打了,別打了……我求你……”
陆燕绥看见了她腿间蔓延开的鲜红血跡,不知不觉扔了鞭子。
他闭了闭眼,將正在流產的女人抱到床上,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吊命的药丸。
张少微浑浑噩噩地睁著眼哀求:“请郎中,三爷,我肚子疼……”
陆燕绥垂著眼,眼底倒映著她浑身是血的模样,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