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张少微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陆燕绥背对著她坐在床沿上,从地上捡起两个时辰前扔下的衣袍,里外翻了翻,上面血渍污跡太明显,不能再穿了。
他转头看了眼正在装死的张少微,迟疑了片刻,没有开口和她说话,而是起身去衣柜前亲自找衣服。
但他的贴身衣物之类一向是张少微打理,贵公子惯来哪里理会这些琐事,一时竟找不到要穿的,只好喊她:“回京前两天你做的那件墨蓝色袍子放哪儿去了?过来给我找找。”
张少微还是装听不见。
陆燕绥等了片刻,没等到她过来,又强调一遍:“你听见没有?过来给我找衣服。”
张少微恨恨地往他的方向瞪了一眼,气愤地裹著被子翻了个身。还征西大將军,连件出门的衣服都找不见,光著身子出去吧!
陆燕绥半天没等到她回答,只好走了回来,视线落在她光洁白皙的肩脊上,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他重新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推了把她的肩膀:“別作了,给你台阶就下。”
张少微仍旧一言不发,却像肩膀上落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毫不客气地將他的手往边上一拂。
陆燕绥不以为忤,反而像对待一只正在发脾气的宠物,隨意道:“还在生气?不就是吃红鸳的醋吗,她差点被你打得毁容,我也只罚你跪了一下午,你还想怎么样?”
张少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腾地坐了起来,神情嫌恶:“吃醋?吃你的醋?大白天的別说梦话了,我为个阿猫阿狗吃醋,也不可能为你吃醋!”
陆燕绥的眉心拧了起来,看著她问:“你说什么?”
张少微抿起嘴唇,没有再说话。
陆燕绥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好像没听见她方才那句话,息事寧人道:“好了,快去帮我拿衣服。待会儿兵部王大人要上门,我没工夫和你胡闹。”
张少微在心里冷静了片刻,终究还是裹著被子下床,替他將那件墨蓝色袍子翻了出来。
陆燕绥张开手臂,示意她伺候自己更衣。
张少微无言以对,她自己都没穿衣服,还是裹著床被子呢,也懒得说什么,把被子一扔,从地上捡了件汗衫披在身上,这才开始伺候他。
陆燕绥上下打量著她尽显身段的窈窕曲线,神情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他淡淡道:“这么大费周章,欲擒故纵,不就是想当姨奶奶吗。以后好好伺候,爷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