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暂缓主动报备。
把所有凭证、单据、流水,分门別类整理好,锁进清江花园大平层书房的那个保险柜里。
等时机成熟,或者等某一天组织主动问起,他再拿出来,有理有据,不慌不忙。
至於向顏县长或者向浩东口头提一提——看情况。
如果时机合適,在不经意间透个底,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想清楚了,他就不再纠结。
——
晚上,清江花园。
梁宇站在大平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茶,俯瞰著整个清江县的夜景。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缀满碎金的黑绒毯。
远处是县城的轮廓,近处是穿城而过的清江,水面倒映著两岸的灯光,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周兴。
“梁哥,我回来了!刚到家!”电话那头,周兴的声音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辛苦了。”梁宇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沉稳,“好好休息几天,缓过劲来,咱们接著干大事业。”
“不用休息!”周兴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梁哥,我现在浑身是劲,就等你一声令下。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你说往西我绝不往东!”
梁宇笑了笑。
周兴这个人,別的不说,执行力是一流的。
世界盃期间,自己说买什么比分他就买什么比分,说梭哈就梭哈,从不质疑,从不犹豫。
这种信任,在生意场上比什么都金贵。
“大事业不急,得好好规划。”梁宇道,“我明天正好要去市里一趟,买辆代步车。咱们见个面,边吃边聊。”
“行!那我等你过来!”周兴应得乾脆。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梁宇才掛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个年轻的男人。
重生了。
上一世的遗憾、委屈、不甘,像旧日历一样被一页页撕掉。
这一辈子,他要活得不一样——仕途上,要走得更远;財富上,要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帝国。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梁宇就赶到了清江县汽车站,坐上了前往五河市的早班车。
班车又旧又挤,沿途不断停靠上下客,走走停停,顛簸得厉害,足足开了將近两个小时,才慢慢驶入五河市区。
梁宇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买辆车的念头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