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王妃!”
车帘掀起,红刃和霍刀急忙查看两人情况,发现伏怀青受伤了,血色已浸染衣袍。
今日归宁本意低调,故而特意精简随行,只带了最心腹的贴身亲卫,此时遇见刺杀定然人手不够。
刺客来势汹汹足有十几人之多,看身段和动作皆是久经厮杀的好手,显然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只是不知,这群人的目标是师照玉,还是伏怀青?
刺客步步紧逼,困阵已成,青刃和霍剑正与敌人左右缠斗,四下无援,唯有弃车突围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冷箭挟着凌厉风声自另一侧射出,擦着师照玉的侧鬓刺入车木,余声震耳。
情急之下,师照玉果断将伏怀青推出,霍刀将人接住带下马车,红刃朝着师照玉伸手。
在伏怀青离车的下一瞬,她猛地往前迈步握住青刃,顺着力道也成功逃离。
“分开跑!”
师照玉迅速拿定主意下令,三字利落铿锵,不带一丝犹疑。
“好!”
霍刀和霍剑应下,将伏怀青前后围护,刺客几次要伤到伏怀青时都被及时阻断,再待下去只会更加困难。
“小姐!”
青刃也急忙赶到师照玉身边,敌人杀招频出、一视同仁,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要杀谁。
师照玉正要朝着反方向跑,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她匆忙回头,入目却是伏怀青的脸。
夜幕笼罩,晚风掠过街巷,周围只余浅浅火光。
伏怀青面色镇静却沉肃,眉头紧锁牢牢地盯着她,声音略泛哑意:
“师照玉,保护好自己!”
乱箭划破衣衫,师照玉抽离手臂,身姿轻盈,纵使夜色也能感受到那自信又昂扬的笑意,与此刻紧迫格格不入。
她转身,起唇道出一个“好”,声音散入刀剑的喧嚣之中,身影也随着隐入墨色。
两人自此分开,追击的刺客竟也均匀分成两拨。
“竟然不是冲着王爷来的?”
撤退间,青刃手执三尺长剑,手腕轻旋精准格开迎面劈来的兵刃。
随即剑锋刺出转守为攻,招招刁钻凌厉,奋力拦下数名刺客合围之势,守得滴水不漏。
红刃紧握阔身长刀,厚重刀风劈开层层堵截。
“冲着小姐来,便是与相爷为敌!”
加之师照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敏捷,敌人短时间竟伤不了她分毫。
可战斗并非长久之计,这群刺客身形起落诡魅,出招偏走阴诡一路,招式阴毒刁钻且专挑死穴下手。
随着交手时间增长,他们逐渐适应了青刃和红刃的招式,竟出现破解之势。
三人自马车所行的僻静长街逃难,一路后撤避开正面围堵,转入蜿蜒幽深的市井暗巷。
“相爷的暗卫怎么迟迟未曾出现?”
缠斗许久,青刃与红刃气力耗损大半,应对攻势渐渐吃力。
师照玉也因长时间奔逃疲累,呼吸粗重且急促,胸腔剧烈起伏。
却不觉恐惧,反倒乐在其中,这样逃命的刺激已许久未曾体会,倒让她想起了外交官时受困敌国的逃亡时光。
毕竟,一个国家的首席外交官,一个能被敌国派出狙击手枪杀的外交官,定不是泛泛之辈。
这样一个人,所经历的危难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