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眨着眼睛点头,伸手给他也递了包薯片。
数学老师:“”
等填饱肚子,茶白感觉到有些困了。
昨晚他因为记忆的事有些失眠,在温凌身边拱了半宿火,最后一直到天微微亮才睡着。
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晃悠,最后跟着主人一起倒在桌上。
温凌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茶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而他请来的两位老师一位正批改着作业,另一位则拿手机四处找角度拍茶白。
温凌:“”
他抬手在门外轻轻一敲,提醒里面的两人,随后便见乐佳手机一抖,险些砸在桌上。
茶白的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了。
乐佳连忙捞回手机,安静如鸡地梗着脖子和数学老师一起离开房间。
“感谢二位,茶白的课程就到这里吧。”温凌关上门,语气如常,话却听得两位老师一愣。
“可是他才刚学到高中课程,应付考试恐怕有些难。”数学老师推着眼镜道。
乐佳附和着点点头,但很快便被温凌接下来的一句惊地合不上嘴。
“他马上要回自己家了,来这上课不方便,工资我已经让小李助理把剩下的部分转过去了。”
虽然十分不愿意,但他还是得让周月把茶白带走。
城市的异族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还波及到了普通人类,范围大到异族管理局的人手不够、无法在第一时间消除人类的记忆。
有遭到波及的人类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不仅上了热搜,还炸出了许多个自称目击者的网友,话题从“福瑞”歪到“近日天气异常”,传着传着就成了“动物喝核废水变异,世界末日快来了”。
一看就是在胡扯,偏偏还有无良媒体为着热度四处传播,闹得好一阵鸡飞狗跳。
只有异族能感受到阴沉的天气下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什么东西即将降临到这里。
血族、袭击,诸多事件的背后在最后都能查到魅魔公会头上,而周月也告诉他那天自己为何失态——茶白父母的死并非因为意外。
茶白的父亲在临死前曾用最后的法力传音给她,告诉她自己和妻子正在魅魔领地,如果有机会,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魅魔种族的历史不长,在这片大地上也并无多少痕迹,只有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公会,他们的成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流窜,不断为另一端的领地提供能量。
据说茶白的母亲是被强行带回魅魔领地的,原因是和茶白父亲建立了长期契约关系。
虽然茶白现在看上去像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温凌始终放心不下。
就连血脉更为纯粹的长辈都无法抵御领地那端的东西,让茶白被带走就无异于送死,最好办法就是如周月所说,让茶白远离魅魔公会,也远离这片即将大乱的城市。
血族和其他异族一样,领地就分布在这世界的角落,并不是个安全的去处,更何况还有与魅魔合作的血族叛徒。
如此一来选择便只剩下一个——跟周月回属于他们的领地。
一周,是他为自己留下的、能够好好与茶白道别的时间。
“哥!走快点!马上要下雨了!”
小巷中,人们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不由得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瞧上去不过十几岁、穿着黑色背带裤的少年笑着在巷中跑过,奔向前方的青年。
就在众人打算收回视线时,少年的眼睛逐渐变为红色,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在变慢,和按下0。5倍速般缓慢运动,红色眸子接连与几双眼睛对视。
嘈杂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在场的数人停下脚步,像傀儡般梗着脖子抬头望天。
“说了让你等等我,方块,”梅花依旧在笑着,十分满意地扫过那些一动不动的路人,“你说茶白这周还会来吗?”
几滴污水溅上方块的风衣,嫌恶在眸中一闪而过,随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你都引他去了图书区,难道还没有答案?”
梅花嗤笑一声:“我可不知道他想起了多少,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从祂的手下逃离——说起来,红心和黑桃最近可是一直没什么动作。”
“祂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梅花打了个响指,祂赋予给他的部分权柄使他暂且拥有了法力,操纵着木偶般的路人朝巷外走去。
他的眼中闪过嘲讽与怜悯,但更多的还是不屑:“真是一群无知的虫子,天使和旧神废了这么大功夫保护起来就是这群东西?等祂降临,就该让虫子回到虫子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