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无辜地抬起手,作势要指。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伸出的食指移动,三两个抱成团全神贯注,不敢呼吸。
“就在那!”
她随手指了华枝身后的一个角落。
“啊——”
原本站在华枝身后的那些贵女,立刻惊叫着逃开。
华枝背后,瞬间变得空空****。
饶是她强装镇定勉强坐着不动,也还是冒了一身冷汗。
孟芍君看穿了华枝佯装的镇定,幽幽开口。
“他说,你拿了他的东西。”
华枝冷哼一声,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她们说你中邪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果然是中邪了。”
华枝此话一出,本来只顾着害怕的那些贵女,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想把孟芍君今日的反常,全部归咎于中邪。想让孟芍君变成一个疯子。
可惜孟芍君看出了她的念头。
她微微一笑,眼神清明地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华枝这里。
意味深长地开口,“如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么便只能中邪了,你说是吗?”
华枝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甘心地拉着孟芍君坐下。
她贴着孟芍君耳边,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比起华枝的气急败坏,孟芍君显得格外气定神闲。
同样压低了声音。
“周吉的地契。”
华枝不甘地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对着众家贵女笑盈盈地开口。
“不过是株兰草而已,孟姐姐喜欢直说便是了,何苦如此大费周章,亲自来挖呢?”
孟芍君这才捏着杯子,喝了一口华枝的祝寿酒,脸上扬起一抹得体的笑。
“那就要看华妹妹,肯不肯割爱了。”
华枝在底下手都快掐烂了,可也只能笑着。
“这就派人给姐姐送去。”
孟芍君摇了摇头,“还是我亲自拿回去比较好。”
这场闹剧,直到华府的酒宴散场很久以后,还有人在议论。
后宫果然是修罗场,还没入宫。
太子的二妃已经为一株兰花,斗得死去活来了。
深夜,回到宁远侯府。
孟芍君躺在自己闺房的榻上,看着手里的地契。
这才有时间稍稍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