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笑得真诚,没有调侃:“帮我省了不少力气,这份情我记下了。”
牛大壮撇撇嘴,没说话,但耳根的红晕更深了。
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该干嘛干嘛去。”
陆铭也没闲着,抄起锄头帮他把水渠改到牛大壮自己的责任田里,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大娃子没事了吧?去卫生所看了?”
“看了,大夫说没啥大碍,就是受了惊吓,得养几天。”
牛大壮闷声回答,顿了顿,又低声道:“今天。。。。。。谢了。”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陆铭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牛大壮改好水渠,陆铭看了看天色,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朝村西头走去。
那是郭大海家的方向。
正值下午上工时分,不少人扛着锄头出门,见陆铭气势汹汹地往郭大海家走,顿时来了兴趣。
“哟,这是要去找郭大海算账?”
“可不是嘛,听说郭大海这两天躲家里不敢出门呢。”
“走,看看去!”
谁不知道陆铭和郭大海的那些过节?
一时间,众人看热闹的心思被勾了起来,有意无意地都朝那边聚拢。
自从被撸了会计职位,郭大海在家猫了两天,连门都不敢出。总觉得一出门,村民们那鄙夷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往常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郭会计”。
如今啥都没了,还落了个“贪污犯”的名声,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这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郭大海心里格外难受,也格外恨陆铭。
他趴在门缝上,看见陆铭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顿时心里一紧,手心冒出了冷汗。
这。。。。。。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郭大海!给我滚出来!”
几乎是瞬间,郭大海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蹦起来,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
“陆铭!你个狗娘养的,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跳下炕,鞋都没提好,趿拉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出窑洞。
见陆铭提着锄头站在自家院子里,身后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