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把手伸到了他东莞的老巢,
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
他可绝对不是那种吃了闷亏、被人骑在脖子上还能咽得下那口气的善茬。”
周振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可是,
明轩在电话里不是说,他受了很重的伤,还在地下室里躺著吗?”
周文韜有些迟疑,“他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还能反击?”
周振国摆了摆手发出两声低沉的轻笑。
“文韜啊,
你还是用看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了。”
老爷子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在官场里按部就班升迁的儿子,
“一个从东莞最底层的烂泥坑里,踩著无数人的肩膀和刀光剑影爬上来的孤狼,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的牙就是锋利的。
永远不要用常理去揣度他。”
周振国放下茶壶,缓缓从藤椅上站起身,
拿起放在椅边的拐杖,转过身来看著儿子和女婿。
壁灯的暖光映在他苍老的侧脸上,眼神深处却像淬了冰。
“我叫你们两个过来,不是来商量怎么应付,
而是要告诉你们——要稳住阵脚。
乔家要出牌,让他出。
建业,省厅那边该活动的关係继续活动,不要因为乔家来劲就往后退。
文韜,市里那摊子你给我盯紧了,
乔家在东莞没有政治根基,他们只能借势。
一旦查出他们借谁的势,哼。。。。。。”
“爸。”
周文韜站起来,“您的意思是——”
“该出手的时候,不要手软。”
周振国把拐杖往地上一戳,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荔枝树哗啦啦作响。
林建业和周文韜对视了一眼,先后站起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