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的脸色难看至极。
得加快速度了,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近期不能再常来深山了。
至少在雪灾过去之前,这地方已经变成了炼狱。
一路疾行,不敢停下脚步。
直到远远望见青竹村的灯火,他才终于放慢了速度,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已深沉,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想必是还没入睡。
沈淮舟放轻动作,摸黑进了村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想尽快回到家里。
来到自家院门前,熟练抽开门栓,轻手轻脚推开院门。
院子里一片黑,只有灶房里冒出一丝火光,显示着有人醒着。
沈淮舟心里一动,正要放下野猪,一个娇小的身影便从屋里冲了出来,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夫君!”
陈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脚跑了出来。
“夫君……你可回来了……”
沈淮舟愣了一下,放下肩上的野猪,双手回抱住她。
怀里的娇妻柔软,带着淡淡的女人体香,让他那颗在深山里绷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阿娇……你怎么醒了?”
“我怎么醒了?”陈娇娇抬起头,眼眶红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责怪,
“大半夜的你不见了,我能不醒吗?我一摸身边没人,院子里也没有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着,阿娇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你到底进山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你不要命了?”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哭腔,又气又急。
沈淮舟任由她捶着,心里缓和。
前世,阿娇从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出门不回家,不敢问,带着一身伤回来,只敢偷偷掉眼泪,连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敢责怪他了。
这是好事。
“好了好了,我没事。”沈淮舟低声笑道,“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陈娇娇吸了吸鼻子,打量他,这一看不要紧,眼泪唰就下来了。
左臂上的棉袄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缠着的麻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一片。
后背也有几道口子,衣裳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血痕,分不清是人的还是野兽的。
“你、你……这叫好好的?”陈娇娇心疼得直哆嗦,手忙脚乱去解他手臂上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