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桑不得不打碎陆昀修最后一丝希望:“按照我们的协议规定,如果这段关系对我的个人发展造成不良影响,我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婚姻。”
其实当时签订的协议,沈时桑明显是利好方,有些条款甚至只对陆昀修产生限制。
因为协议是沈时桑拟定的,她担心陆昀修会讨价还价,才会先拿出这一版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合同,等着和陆昀修博弈。
未曾料陆昀修当时只是要求添加一条“婚姻存续期间不允许出现对婚姻不忠的行为”,对其他的条款毫无怨言,很利索地就签了。
即使是失忆前的陆昀修,都不一定在意过沈时桑说的这个条款,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的陆昀修就更不会知道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陆昀修站在那只觉得头重脚轻,难以呼吸。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于心不忍,主动给予承诺:“这仅仅是权宜之计,我只需要你配合我走这个程序,后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着来。”
这其实算是沈时桑态度上的软化。
有一说一,这件事也完全打破了沈时桑的计划。
按照沈时桑原先的设想,杀青后她会先回家,带陆昀修去复查,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好好捋一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离婚的事视情况而定。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公关最佳时间是事情发生的24个小时以内,离婚的事已经是迫在眉睫。
陆昀修没有回应沈时桑的承诺,只是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时桑走后,陆昀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像播放幻灯片一样闪过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和沈时桑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了那天霍以真和他的对话。
——“桑桑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前途无量。”
——“但是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人,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了,这方面你身为助理,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
他想起了昨天接受采访时光芒万丈的沈时桑。
——“沈时桑小姐目前有做什么未来发展的规划吗?”
——“发展自然是想要蒸蒸日上,希望自己可以早日拍上电影,在大屏幕上跟大家见面。”
他想起了那天打开门,因为过度劳累躺在沙发上昏睡的沈时桑;
想起了明明身体不适却没有告诉任何人,满心满眼都是想把戏拍好的沈时桑;
想起了把看剧本当成休息日的消遣,在片场上熟悉每一个人走位的沈时桑;
还想起了来找他签合同那天的沈时桑。
“沈小姐确定不会后悔吗?”
“三年而已,能换我一辈子安心发展,有什么好后悔的。”
“不怕到最后发现不值得?”
“只要能干我想干的事,什么都值得。陆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对我来说,这三年比什么都值得。”
得到陆昀修的同意,沈时桑立马让小盐改签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赶回A市,在民政局关门前拿到了离婚证。
沈时桑当即拍了照,把预先编辑好的声明发了出去,扭头看见陆昀修正盯着离婚证发呆。
“你还好吗?”沈时桑关心道。
不好,非常不好,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陆昀修心想。
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声说:“我没事。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应该没事了,后面会有人解决的。”
“那就好。”陆昀修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走到门口,要上车的时候,沈时桑却发现陆昀修没有跟上来。
沈时桑回头看着停在原地的陆昀修,奇怪地问:“你不上来?”
陆昀修捏紧手中的离婚证:“你先走吧,我家里人会来接我。”
听到陆昀修的话,沈时桑才反应过来,他们离婚后,陆昀修要回陆家,而不是回他们的小公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