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32章 咸阳血夜被献祭的骨肉（第1页）

屯留的烽火，终究没能烧进咸阳城的内史府，却化作了一柄极其极其锋利的钢刀，反手插进了楚系外戚的心脏。

王翦领兵出征的第三日，捷报便以一种极其极其冷酷的速度传回了章台宫。

面对大秦新一代战神的雷霆手段，成蟜那拼凑出来的“叛军”脆弱得如同枯木。而那个煽风点火的樊於期，在城破的前一刻，极其极其狡猾地带走了楚系在军中的几名死士，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成蟜被围困在屯留孤城，弹尽粮绝。

咸阳宫，兰池殿。

芈芷兰已经跪在雪地里求了华阳太后整整一夜。她的额头磕得极其极其红肿，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但在极其极其深邃的兴乐宫门前，那道沉重的宫门依然纹丝不动。

“老祖宗！救救成蟜吧！他只是个孩子，他是被奸人误导的啊！”芈芷兰的哀嚎在清冷的宫道上回荡，凄凉刺骨。

终于，宫门发出一声极其极其厚重的闷响，华阳太后的贴身女官走了出来，神色极其极其冰冷地递给芈芷兰一个漆盒。

“侧夫人，太后说了。长安君的事，大秦的法度自有断词。您在这儿跪着，不如想想如何保住楚系剩下的这几百口人。”

芈芷兰颤抖着接过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极其极其洁白的蚕丝白绫。

她猛地瘫坐在地，眼神中的神采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极其极其恐怖的绝望。她懂了，华阳太后不是救不了成蟜，而是为了保住楚系在秦国朝堂上的最后一点席位，亲手签署了成蟜的死刑。

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即便是亲孙子，一旦成了累赘，也会被极其极其极其果断地献祭给王权。

……

此时的章台宫内，嬴政正坐在灯下，极其极其冷静地听着李斯的汇报。

“大王，王翦将军已经攻入屯留。长安君……在府邸自裁。叛乱的三万将士，已按大秦律，极其极其彻底地在当地清算。至于樊於期，已逃往燕国。”

嬴政握着竹简的手极其极其轻微地顿了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神极其极其深邃，没人能看清那里面是否有过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悲哀。

“自裁了也好，省得孤还要亲自下令杀他。”嬴政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

“大王，芈侧夫人那边……”李斯试探着问道。

“赐死。”嬴政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极其极其平淡，仿佛只是在批阅一份公文，“兰池殿的所有宫人，全部极其极其彻底地清理掉。至于华阳老祖宗那边，她既然给了白绫，那就是在向孤示弱。这个面子，孤得给她。”

“诺。”

就在这一夜，咸阳宫的兰池殿成了极其极其惨烈的屠宰场。芈芷兰悬梁自尽，成蟜的首级被装在漆盒中运回了咸阳。

楚系外戚，这个盘踞在大秦后宫几十年的庞然大物，在成蟜这颗棋子碎掉之后，终于极其极其极其痛苦地崩塌了。

……

次日清晨，甘泉宫。

赵杜若站在廊下，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那一抹红色极其极其像是在屯留流干的血。

青禾快步走来，低声禀报：“夫人，都处理干净了。芈侧夫人没了，楚系的几个老臣也已经在昨晚极其极其‘自愿’地告老还乡。只是，大王的心情似乎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压抑。”

“他必须要压抑。”赵杜若拢了拢披肩，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极其深刻的教育意义，“亲手剪除自己的血脉，这是成为千古一帝必须经过的血色礼。他若不杀成蟜，六国就会一直拿着他的身世做文章；他若不清洗楚系，这大秦的剑，就永远不够快。”

赵杜若转过头，看向青禾：“田宏那边呢？”

“长信侯极其极其极其兴奋，已经在筹备去封地的仪仗了。他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极其极其极其狂妄地招揽门客。”

“让他去疯吧。”赵杜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冰冷的笑意，“只有他够疯，吕不韦才会够怕。吕不韦如果不怕，他怎么会抛出那份极其极其庞大的《吕氏春秋》，来和孤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这正是赵杜若最核心的谋划——用一个极其极其愚笨、狂妄的田宏，去撕裂吕不韦那层极其极其坚韧的伪装，让这两头猛虎在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和嬴政才能极其极其从容地收割最后的胜果。

“去，给长信侯传句话。”赵杜若的眼神极其极其锐利，“告诉他，他的侯爵位，是成蟜的人头换来的。让他给哀家极其极其嚣张地守好咸阳的内廷，大王接下来，要动吕相的‘名’了。”

此时，咸阳南门外。

吕不韦正站在那极其极其巍峨的城墙下，看着工匠们极其极其极其缓慢地刻下《吕氏春秋》的第一个字。

他听到了成蟜的死讯，也听到了田宏封侯的消息。他极其极其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掌心的赵杜若，正用一种他极其极其极其无法理解的政治冷酷，一步步将他逼向权力的绝路。

“一字千金……”吕不韦抚摸着冰冷的石碑，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极其复杂的赌徒之色，“赵杜若，老夫倒要看看，是你养的这条恶犬牙齿够硬，还是老夫这天下的‘名望’更重！”

一场贯穿整个大秦思想与权力的终极对决，在成蟜的血尚未干透的时候，已经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疯狂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