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忍不住心疼。
现在看到卫氏脸上带了真切的笑,谢崇安心里也长舒了口气。
只要她不把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便好。
卫氏反手握住谢崇安,轻轻摇头道:“咱们家有你支撑,有鹤亭顶立,有照临承欢,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谢崇安年少登高,春风得意,尽可纵享风流。
但他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多年来唯有卫氏一妻。
卫氏受他庇护,得他敬重,唯有满心爱慕,满腔喜意,半点不觉辛苦。
察觉到有点说远了,卫氏言归正传道:“方才宋氏和季氏过来请安,我看她们两个的行动状态,与咱们刚成婚时我那两日完全没有差别。”
谢崇安和卫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刚成婚时也是经历过一段没羞没臊,不分昼夜的时光。
卫氏一提那两日,谢崇安心里顿时有了数,原本担忧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虽然他昨日雷厉风行地给了宋饶欢和季姝恬补偿,也惩罚了搞错一切的谢照临,但谢崇安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忐忑。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齐家乃是重中之重。
宋饶欢和季姝恬的性格天差地别,谢鹤亭和谢照临的性格也是南辕北辙。
谢崇安唯恐此次换嫁让他们两对夫妻彼此心生怨怼,结成怨侣。
只不过他是一家之主,谢家的定海神针。
眼见着卫氏已经那般自责,便没将心里的忧虑提出来,唯恐徒惹她伤神忧虑。
现在看来,他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
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耳边卫氏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特别是季氏,刚刚走出门的时候,连小腿都在打颤,还得宋氏搀上一把才能站稳。”
卫氏边捂着嘴边笑着道:“我都没想到咱们家木头桩子似的古板鹤亭能有开窍的时候!”
若是以宋氏沉静的性格,想必能和鹤亭相敬如宾,可能不能琴瑟和鸣却是个未知。
这次换上了看起来有些闹腾的季氏,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鹤亭和照临既然都已经成了家,那便都该立业了,咱们便帮衬着他们先立起来。我……”
谢崇安原想说自己时日无多,可看着卫氏少见的笑颜,这句不吉利的话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转而道:“我私心里总想让你多陪陪,只不过之前你一直被中馈所扰,我也没好意思张口。”
“现在新妇已经进门,你若是得空,便多教教她们,等她们能独当一面了,你便能抽出来时间多陪陪我了。”
卫氏从没想过谢崇安会有这种心思,脸上的笑倏地一僵,眼圈紧跟着就红了起来。
她以为只有她离不开谢崇安。
没想到谢崇安也离不开她。
卫氏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下了主意。
“从明日开始,我便将宋氏和季氏带在身旁,两个人一块儿教,谁学会了我便将中馈托付给谁,余下的时间都留下来陪你!”
谢崇安不赞同地摇头:“树大分枝,鹤亭和照临都大了,迟早有要分家的那天,季氏才是谢氏一族未来的主母。”
谢鹤亭撑起长房,管家权自然应在他夫人手里才是。
纵使昨日答应了季姝恬,可谢崇安私心里还是认为季姝恬才是最适合拿掌家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