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采薇推门,在背后将门合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往自己**走。
却见萧景昭已经坐直了身子,将外面的夜行衣褪去,只余一层中衣。
“怎么不歇着?”盛采薇拦着他,问,“你怎么不等我进来帮你。”
萧景昭勉力笑了笑,沙哑着声音道,“若是弄脏郡主床榻,会惹人生疑。”
“床榻若是脏了,剪碎了扔了便是,你这样乱动,等下出血会更多。”
盛采薇扶起他,带着他重新回了耳房,将他放到了浴桶旁边,又赶忙去取药匣来。
“你房里怎么总是放着药?”
上次在马车里面她准备了药,这次在放里面也备了药匣,若不是这次是萧景昭自己一手策划的,萧景昭还真以为盛采薇是算到了他会来。
萧景昭调侃她,有心活跃气氛,不想看她苦着一张脸的样子。
盛采薇嗔他一眼:“你都这幅样子了,还在调侃我。”
“我平日里射箭骑马,不安稳惯了,母亲担心我受了伤担心责罚隐而不说,这才在我屋子里放了药匣,让我自己看着办。敏学早年练武瞒着母亲,受了伤之后都是在我这里面上药的。”说到往日同盛敏学的点滴,盛采薇眼中泛起了笑意。
“其实那时候母亲早就知道他在习武了,我放里面一些跌打和金疮药都是母亲放下的。我们那时候还小,以为母亲不知道,实际上以我母亲的聪明才智,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不愿意拆穿我们罢了。”
“等我们又长得大一些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母亲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盛采薇抱着药匣走到萧景昭旁边,坐下。
浴桶就放在两人旁边,湿润氤氲的雾气蒸腾,让人有些微热。
萧景昭顺水推舟,将外衣脱掉,露出来肌理分明的上身。
时下男子多推崇君子之行,多以读书为正道,看起来大多都弱不禁风,略显单薄。萧景昭虽是出了名的君子,脱了外衣之后却是一副好身材。
盛采薇撇开眼,看了看外面的月色。
等她再转回眼的时候,萧景昭已经脱完了上衣。
她甫一看到萧景昭身上的伤口,哪里还有旖旎心思,眼眶忍不住又热了起来。
她赶忙深吸一口气,沾湿了帕子,给萧景昭擦拭。
两人凑的极近,呼吸可闻。
两人都没有说话,萧景昭却感受到了很久都未曾感受到的平和和温馨。
她擦得很慢,却擦得极认真,给他擦干净之后,浴桶里面的水已经成了暗红色。
“可能有点疼。”盛采薇咬咬唇,轻声哄他,“要是很疼的话,你就掐我吧。”
盛采薇将白皙纤细的胳膊放到萧景昭面前。
萧景昭点点头。
盛采薇知道这个药的药性,往日盛敏学一点点小伤口,用这个药都鬼哭狼嚎的,更别提是萧景昭这么大,这么深的伤口。
不过幸运的是,盛采薇摸了摸伤口的位置,距离心口有一段很安全的距离。
盛采薇手微抖,将药粉洒在了萧景昭的伤口上。
萧景昭愣是一生都没有哼。
盛采薇生怕折磨他,给他手脚麻利地撒好,为他包扎起来,在他背后打了一个结。
“好了。”
盛采薇取过一旁的中衣,道,“这是我给父亲做的,虽然还没完工,却也是能穿的,你先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