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寻言是她的心上人。”安遇一字一顿地解释,不留痕迹地着意强调着某些内容。
“虚妄之言罢了,她怕是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承影开口。
安遇此行是特地为暮夕送生辰礼的,如今暮夕不在,承影也没有开口挽留,她再没有别的借口留在此处,只好留下好几碟特意为暮夕制作的吃食后,向承影告辞。
待安遇离开后,承影转身回屋,看见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瓷碗中已经没了热腾腾的气息。
那是他特意为暮夕制作的长寿面,想着她怎么也该有时间吃两口面吧,结果还真的没有。
罢了。承影不再看那碗已经微凉的面,转身去院中练剑。
暮夕比与寻言约定的时间来早了一会儿,却没想到寻言已经等在此处了。
寻言正背手立在水涧旁,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侧,缀了一柔柔的光芒。这下他那身白色的衣袍也被“染”成了金色,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暮夕扬起脑袋望了望已经西下的夕阳,确定自己的确没有迟到,这才敢开口问:“小师叔怎么来得如此早?”
寻言转身看着她,道:“我正好在附近练剑,顺路便早来了一些。”
暮夕轻点了点头,没甚在意,却忽然在寻言面前转了个圈,笑嘻嘻地问:“这身衣裙是我以木樨花瓣制成的,小师叔觉得好看吗?”此时的暮夕倒有了几分“招蜂引蝶”的架势。
寻言皱皱眉,暮夕心下一惊,问道:“莫非。。。。。。不好看?”
“还行吧,为何要穿成这样?”寻言有些奇怪,却偏过头不再看面前一身黄色罗裙的少女,目光中带着几分躲闪,还有几分口是心非。
暮夕笑嘻嘻地说:“我听说天上有许多娇俏貌美的仙子,万一今日遇见我不能丢玉昭派的人不是?”其实是她害怕遇见其他花灵,她怎么也不能在百花争妍的势头中败下阵来不是?
“而且安遇还说了,说我在你面前应当多做打扮。”暮夕仔细回忆着安遇的原话。
寻言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为何。。。。。。我?”
“因为我告诉安遇,我要选你做我的心上人啊。”暮夕眨眨眼睛,笑着说。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寻言为何如此震惊,又为何一边震惊一边红了半边脸颊。
“你若再这般胡说,我便让你再也见不到白鹤。”良久后,寻言重新组织好语言,威胁暮夕道。
暮夕就算再傻,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她略显歉意地开口。
“若你能不说话,这世间便能多清净几分。”寻言转过身去。他察觉到自己面颊上那丝不同寻常的燥热,只好转过身去遮掩。
“那可不行!语言之于人,就如花粉之于花朵。”她一本正经地开口。
寻言不再与她争辩,只是望着水涧,期盼水涧中清凉的水汽能够带走心中的震惊与面上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