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道:“禀帝君,有魔族之人破坏妄崖,意图营救其中关押着的傀儡戏班,最终没有得逞。”妄崖是呦明谷的监禁之地。
步玠抬头看向帝君:“调虎离山?这下便坐实了傀儡戏班与魔族……”
“不。”意阙似笑非笑,“看来他们急了。”
他对步玠吩咐道:“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妄崖。”
“这些年魔君神出鬼没,总算是露出一点踪迹了。”意阙侧目望着大开的窗子。
他继续说:“我记得,如今的魔君曾在一处名为翠弥山的地方修行,最后杀了师父屠了师门。”
“是。据说翠弥山玉昭派自此一落千丈,罕有人至,门派日渐零落,最后只能放宽入门条件,心性善良的妖魔鬼怪皆可修行。”步玠道。
“妖魔鬼怪皆可修行的门派?”意阙皱眉。
黑衣人敛去所有气息,轻车熟路地逃出宫殿。
他在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站定,取下覆在脸上的面具,细心收好,才冷冷开口:“出来。”
尚离自一团魔气中现身,看着承影唇角的鲜血,她不禁攥进了拳头。
最后她只得转过头去不看他略显狼狈的模样,说:“我已经去妄崖捣乱了,应该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承影的眼睛忽然变得狭长,他看着尚离恶狠狠地问:“你去妄崖了?”
还没等尚离回答,他便呵斥道:“多此一举。”
尚离却问:“你究竟在找什么?你知不知道独自闯入呦明谷有多危险?”
承影冷眼看着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最后他露出惯有的笑意,只让人发冷的笑意,道:“我自然是找你们想要的东西。除了我,你们还有谁能自由出入仙鹤的宫殿?”他的嘴角挂着顽劣的笑,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尚离从来都分不清。
“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伙的,现在只有我们才能帮你。”尚离有些生气,却还是带着受伤的承影一同离开呦明谷。
六月的天实在是热的厉害,阳光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云坠和白镜便将小摊挪到街巷角落的阴凉处。
意阙自三清镇一路走来,见到云坠的第一眼,便是她正顶着一片巨大的荷叶趴在桌子上打盹儿。
他远远看着,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他第一次见到她,她也是在月宫那棵木樨树下打盹儿。
再想起数月前的纠缠,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意阙提步向云坠走去,不知云坠是不是有感应似地换了个姿势,将脸斜着面向他的方向,因为闷热,她脸颊上微微泛着嫣红。
他唇角的笑意渐深,步子也越来越快。
忽然,意阙看见云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眼睛正看向这边,他立即放慢步子,一副不紧不慢的淡定模样。
下一瞬,只见云坠咧嘴笑了起来,似春意。
她朝这边招招手,笑着喊了声:“承影!”
意阙的笑意僵在嘴角,只见一个蓝袍男子越过他向云坠走去,步履生风,满是风情。
他张张嘴,却忽然想起,他先前为了不让云坠看出自己是来找她的,便捏了个隐身诀,现在自然没人看得见他。
意阙不自然地皱眉,然后站在原处看着云坠笑嘻嘻地接过蓝袍男子手中的食篮。
承影?是谁?意阙紧盯着那蓝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