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徐煒连忙摆手。
他可没忘上个月那起事故一飞艇掉湖里时,舱里的工匠差点没上来。
这用氢气充的大傢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炸药包,还是远远看著稳妥。
离开校场,徐煒又去了城西的“格致院”。
这里是魏国的技术核心,聚集了上百位欧洲工程师和本国的读书人。
分成內燃机、电力、钢铁、化学四个工作室,日夜不停地钻研。
“陛下!”负责內燃机研究的奥托迎了上来。
他是个德国人,留著大鬍子,说起汉语还带著口音:“新的四衝程机快成了!再给我几个月时间,就能成功应用了!”
他领著徐煒进了工作室,一台铁傢伙正“噠噠噠”地转著,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
奥托指著它介绍:“烧煤油的,体积小,力气大,装在马车上,比八匹马拉得还快!”
徐煒凑近看了看,铁傢伙的活塞来回运动,带动著飞轮转动,確实比蒸汽机精巧得多0
“好,继续改进,爭取效率再提提。”他转头又去了电力工作室。
这里就冷清些,几个工匠正围著一台发电机发愁。
负责人是个留洋回来的秀才,名叫张辰,见了徐煒,苦著脸道:“陛下,火力发电机励磁电流不稳定,导致输出电能的电压、频率波动大,难以满足稳定供电需求。”
“而且直流发电机无法长距离传输电力。”
“慢慢来。”徐煒倒不著急:“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最后去的是化学工作室。
这里最是热闹,工匠们穿著白褂子,在一排排陶罐前忙碌,空气里瀰漫著股刺鼻的味道。
徐煒心里感慨。
染料、化肥、炸药————
化学的用处,此时可比他想像的还大,也更具有经济效益。
夕阳西下时,徐煒才离开格致院。
坐在马车上,他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要有一个成了,”他喃喃自语,“魏国就能再往前迈一大步。”
曼谷的暑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石寒的宅院罩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菩提树叶蔫蔫地垂著,几只暹罗猫蜷缩在廊下打盹。
可正厅里的气氛却燥热得像要炸开。內阁的几位大臣挤在八仙桌旁,手里的茶盏早就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喝。
楚自诚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磕,青瓷碗沿磕出个小豁口,他却浑然不觉:“朝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穿著一身锦绸官袍,领口的盘扣都解开了两颗,露出的脖颈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我在暹罗这些年,修水利、办商栈,哪件事不是兢兢业业?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说调就调,去玉京当那个民政部副部长,空降而来,轮得到我说话吗?”
在暹罗这片土地上,他们的话比暹罗王的圣旨还好使。
大华商要想拿到砂糖专卖权,得求著户部批文;老贵族想保住祖传的庄园,得给吏部递帖子这等权势,岂能甘心拱手让人?
从封疆大吏,去玉京低头做小,这还用选择吗?
说著,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石寒,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位首相雷厉风行,杀贵族犹如杀鸡,不知道多少人为之胆寒。
这里面利益受损最大,怕就是石寒了。
“够了。”闻言,徐坤猛地一拍桌子,他穿著镶金边的武官袍,腰间的佩刀“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戏文没看过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调咱们去玉京,那是升了官,不是砍头,谁敢说个不”字?”
他扫了眾人一眼,目光像带著刀:“真要抗命,你们以为暹罗的新军是摆设?別忘了,军餉是玉京发的,枪炮是朝廷造的,谁想试试抗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