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拿自己的弟弟举例,徐煒沉默了。
理论上,魏国的建立初期带著几分“股份制”的意味,用贵族封邑拉拢亲朋故旧是必然之举。
可如今中央集权日益巩固,这些半独立的封邑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但魏国本就是移民国家,根基未稳,若是贸然削爵夺邑,怕是会寒了人心,得不偿失。
“贵族的事,暂且不必多管。”徐煒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邓纶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道:“可陛下,再放任下去,那些子爵、伯爵下辖的人口怕是会越发庞大————”
“你有什么法子?”徐煒倒不恼他的冒昧。
邓纶这份公心,他是认可的。
要知道,內务局本是他监督朝野的耳目,只有执行权,並无建议权,邓纶此举已是越权。
“臣以为,不能放任贵族无限制吸纳人口。”邓纶忙道,“可用丁口税来约束他们。”
“哦?细细说来。”徐煒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是!”邓纶精神一振,“凡是贵族下辖户口,超出封邑规定数额的,每多一户,每年缴纳十块银龙。”
“如此一来,朝廷能增加收入,贵族也会收敛扩张的势头。”
徐煒闻言,收回了搭在宫女腿上的手,看向邓纶的目光带著几分惊诧:“这个法子,確实可行。”
这其实是让朝廷分润贵族的人口红利。
贵族封邑本就半独立,除了上缴固定赋税,其余收益皆归己有。
如今魏国经济腾飞,贵族们或办厂、或开荒,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人口。
让他们分一杯羹给朝廷,合情合理,毕竟人口理论上仍是朝廷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来,贵族吸纳人口也能名正言顺,算是互利共贏。
见魏王认可,邓纶趁热打铁道:“保守估计,这些超额人口每年能为朝廷增收五万块银龙,日后只会更多。”
“此外,臣还觉得,腹地的男爵领地人口也日益增多,长此以往,对朝廷管控不利————”
“嗯。”徐煒点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把那些男爵也迁出婆罗洲,安置到周边小岛,既便於管控,又能让他们去开拓荒岛,增加朝廷的实际掌控范围与赋税。
这个思路可行性很高。
徐煒看向邓纶的目光不禁变了:执行力强,有思考能力,年纪不大,还足够忠心。
这样的人才,该给条更宽的路走了。
何况,邓纶在任內务局长多年,也確实需要换个环境。
“你想从军,还是想从政?”徐煒忽然问道。
邓纶心头一震,知道机会来了。
正四品的內务局长,看似位高,实则已是天花板,毫无晋升空间,他早就想跳出这个樊笼了。
略一思忖,他朗声答道:“臣想从军。”
“你也想当爵爷?”徐煒轻笑一声,“不错,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