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主將一上来就摆出全力的打法。
“流贼这是在蹚咱们的底!”
鰲拜咬牙切齿。三路强攻,逼得清军必须把所有兵力撒在城墙上。一旦哪一面防守器械跟不上,防线顷刻就会崩塌。
“弓箭手,搭箭!”
鰲拜拔出顺刀,扯著嗓子怒吼,“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放!放近了再射!咱们箭矢不多,一支箭必须带走一条流贼的命!”
城墙上,数百名镶黄旗精锐射手张弓搭箭。弓弦拉得满月,箭簇紧盯下方越来越近的潮水。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
鰲拜一刀劈下。
“嗡——”
弓弦爆响,数百支专为破甲而生的梅针箭,略带弧度射进大顺军密集的衝锋阵型中。
“噗嗤!噗嗤!”
利刃撕开皮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刀盾手连人带木盾,被势大力沉的梅针箭直接贯穿。鲜血狂喷,惨叫声不绝於耳。
前排大顺士卒成片栽倒。
后方的士兵被“赏银千两”彻底冲昏了头,踩著同袍的尸体,顶著箭雨继续往前扑。
“填河!填河!”
大顺军辅兵扛著沙袋、木料,推著装满泥土的独轮车,疯了一般衝到护城河边,將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砸进水里。
有人中箭跌入河中,还在翻滚挣扎,转眼就被后来者扔下的沙袋活活砸碎脑袋,直接掩埋在河底。
不到半个时辰,西门的护城河硬生生被泥土和人命填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上云梯!”
谢君友在后方一举横刀。
数十架长梯被推过护城河。梯子顶端的铁鉤“砰”地砸在城垛上,紧紧掛在青砖上。
“先登者!赏银千两!”
敢死队士卒嘴里咬著短刀,手脚並用顺著云梯往上爬。
“砸下去!”
城头上的镶黄旗士卒搬起从关內拆迁弄来的房梁和分成块的条石。
两名魁梧的巴牙喇抬起一根水桶粗的硬木房梁,看准下方的云梯,暴喝一声,狠狠推了出去。
房梁带著劲风砸落。
“啊——”
正在攀爬的大顺士卒避无可避,当头一人被砸中天灵盖,脑浆崩裂,颈骨寸断。
房梁去势不减,顺著梯身一路狂扫,將一串三四个人人全部碾了下去,连同云梯一併砸断在城下。
城墙根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著砖缝流淌,匯聚成暗红色的泥沼。
大顺军的攻势非但没减,反而愈发疯狂,后方的鼓声越来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