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十年前来的,那时候的医院可比现在要危险,但是他不太一样,他很轻易地活了下来。”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他是来救人的。嘿嘿,也许他是个老好人,他来这个医院就是为了救人。”
老人声音变得有些唏嘘,再次看著沈渡。
“你见过他的脸吧?”
沈渡想起诊室里那张空白的面孔,初看还有些惊悚,但现在见得多了,倒是没什么感想了。
“见过。”
“那不是天生的。在进入医院之前,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在这医院待久了,你不能同时既是医生又是病人,他说他选择当医生,但医院不这么认为。”
“最终,他想办法创造了不存在的那一天,將自己隔绝在了时间之外,以求保全自己。”
“所以他死了。”老人继续说,继续讲著这个故事。
“3月32日,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日期。他用这种方式躲开了医院规则的抹除,但也把自己彻底困在了那一天。”
“那他为什么还是死了?”
“也许是他不想活了也说不定?”老人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沈渡总感觉眼前这个老人疯疯癲癲的,儘管在很多故事里,这种角色说的话反而是真实的。
但他不喜欢这样,整个医院都是一群谜语人,这不好。
“所以您想让我做什么?”沈渡抬起头,单片眼镜后面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
隨后一双皮质手套从袖口滑出,轻轻落在纸上。
这傢伙道具还真不少……
“你很奇怪。”他一边慢慢套上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身上有职业,也有武装的气息,但你还不是行者。”
沈渡微微一怔。
老人抬眼瞥了沈渡一眼,声音轻快,与之前截然不同:“有点意思。”
沈渡皱眉:“您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了。”老人忽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沈渡。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死死盯著他。
“你根本没接触过正统的超凡体系!”他几乎是在笑,又像是在疯癲,“连超凡是什么都不知道。哦,知道一点,有人跟你说过一点点,但那只是皮毛!”
沈渡身体微微后仰,生怕对方咬自己一口。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