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站在一旁,眼神冷了几分。
阮卿寒的记忆忽然翻上来——赌千筹站在火光中,手持龙须草,身后是一群身着赫岚部服饰的巫师。
"三叔,那龙须草究竟——"
阴三抬手打断她,"别再问。你问得越多,他越容易知道你走到了哪一步。"
江落尘刚要再问,目光却被墙上那块泛着血光的刀片上夺了去,她伸手去拿碎片。
"等等!"阴三抓住她手腕,"杀生刀碎片不能碰。"
"为什么?这是父亲的遗物。"江落尘挣了挣。
阴三攥得更紧:"杀生之力太凶,江湖人想要它,是因为只听过它杀人。可真正碰过它的人才知道——它不只杀别人,也杀拿刀之人。"
"它吃人,也当先吃江家的人。"江落尘眼神一冷,"我是江斩天的女儿。杀生若真会噬主,也轮不到旁人替我。"
她甩开阴三的手,几步冲到墙边。刀片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血色。
"你不明白。"阴三声音很沉,"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杀生刀——"他忽然停住。
"当年如何了?"江落尘转身,盯着阴三。
"你出生那晚,杀生失控,才导致你母亲被人劫走。"阴三叹口气,"它不是普通兵器,而是一把会吃人的魔刀。"
阴三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盒子。盒子表面刻着符文,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小心翼翼的把杀生碎片放入盒子。
"既然你执意要拿,我也不能强留。"阴三把盒子递给江落尘,"但记住,破碎的杀生碎片戾气外泄,千万别直接碰碎片。"
江落尘接过盒子,感觉到一股震颤。刀片散发的血光立刻充满整个地窖。
夜不语站在一旁,眼神闪了闪。他手抚上断罪剑,像是在压什么。当杀生刀碎片的血光照在他脸上时,他神色很凝重。
江落尘看到夜不语的异样:"你怎么了?"
夜不语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摇头。但他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却藏不住。
阴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了夜不语一眼,又对江落尘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让碎片碰到你的肌肤。"
江落尘把青铜盒子收入怀中,抬头看向阴三。
"三叔,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她停了停,"我们一起查清楚这件事。"
阴三目光落在地窖阴暗的角落,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他摇头:"封印噬源兽是赫岚部人的天职,我必须完成使命。"
"可是……"
"你母亲临行前将这个重任交给我。"阴三声音低而坚定,"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噬源兽重现人间。"
江落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守护自己的长辈。阴三脸上布满岁月的沧桑,眼神却依然锐利如刀。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决然。
"去吧。"阴三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你有你的路要走。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别忘记自己是谁。"
夜不语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叔侄告别。江落尘想叫住他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声“三叔”。
黎明时分,江落尘和夜不语站在三绝庄大门前。胭脂海棠独自站在朱楼阳台上,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另半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一路小心。"胭脂海棠的声音飘下来。
江落尘、夜不语仰头向胭脂海棠行了个晚辈礼:"前辈保重。"
江落尘第一次见夜不语行晚辈礼。他低头时,眉眼仍是冷的,却比平日少了几分锋利。
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