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手足无措:“阿姨,真不用这么忙活。”
“我这不是忙活,是高兴。”
“对了,你跟珍珍、小玲本就是同学,以后多走动,別见外。”
“一定一定。”
欧阳嘉嘉又笑著问:“这会儿都快六点了,要不乾脆留下吃饭?我燉了乌鸡枸杞汤。”
陈瑜赶紧摆手:“不了不了,刚从外面回来,行李还没理,改天一定来好好尝尝您做的菜。”
“行吧……那下次可不许推了。”她语气里带著点惋惜。
“那个……阿姨,珍珍,小玲,我先撤啦!”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门口挪去,乾脆利落。
噗嗤——
门一关,马小玲就笑出了声,斜睨著王珍珍,眼尾一挑,仿佛在说:瞧见没?你妈这架势,把人嚇跑了吧?
王珍珍一把拽住她胳膊,耳根发烫:“小玲!你到底跟我妈说了啥?”
马小玲憋著笑,慢悠悠道:“也没別的……就说你在冬京,跟陈瑜走得挺近。”
“比如前晚,你俩搂著胳膊满街跑那会儿。”
“哎呀!那是怕你们出事,才拼命追上去的!哪是……哪是你们想的那样!”王珍珍脸一下子烧起来,语无伦次。
这时欧阳嘉嘉端著杯温水走过来,听见半句,顺口接上:“什么『那样?珍珍,你也二十六了,我看陈瑜就挺好。”
“同校教书,又是老同学,人高腿长,说话做事稳当。”
“他要是肯当我女婿,我烧高香都嫌不够。”
“妈——!您瞎说什么呢……”王珍珍慌得指尖发烫,脑中突然闪过陈瑜低头替她系围巾的样子,心跳乱了一拍,舌头都打了结。
正说著,门铃“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谁啊?我去开!”王珍珍如蒙大赦,拔腿就往玄关跑。
欧阳嘉嘉在后头提醒:“应该是来看房的,刚才有人打电话,问我在不在。”
王珍珍拉开门,门外站著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眉眼精致,气质清冷。
可就在门缝打开、两人目光相撞的一瞬,那姑娘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缩,像是撞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王珍珍歪头,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你好?你是来看807房的吗?”
“啊……是,是的。”山本未来猛地回神,喉间一紧,声音压得极轻,“我叫未来,想租807。”
欧阳嘉嘉这时也走了过来:“珍珍刚回来,歇会儿吧,我带未来小姐去看看房子。”
冬京,一座静默的別墅庄园內。
堂本真悟垂首躬身,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盘膝而坐的山本一夫。
“初春已归顺马小玲。马家驱魔之术,果然不可轻忽。”
“另有一事——我今日返程途中,遇见一人,正在打听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苍老的眼皮倏地一抬,声音低沉如铁:“况国华?”
堂本真悟俯身更低:“他现名况天佑。相貌、身形、举止,与您当年所言分毫不差。更奇的是,面如三十许人,毫无岁月痕跡。”
山本一夫缓缓闭眼,再睁时,眸底寒光乍现。
……
离开嘉嘉大厦后,陈瑜並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