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永义带著六名行动组成员,在接到搜查令后四十分钟,赶到了丁帆最后已知的住址。
江海市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六层居民楼,顶层,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门锁是c级,防技术开锁。曾永义没浪费时间,后退两步,一脚踹在门板和锁芯的结合处。
砰!
门应声而开。
一股陈腐的、混合著灰尘和密闭空间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空空荡荡。
衣柜的门敞著,里面一根衣架都没有。厨房的灶台上乾乾净净,没有油渍。
冰箱的插头被拔了,门开著,防止发霉,里面同样是空的。洗手台上看不到牙刷和毛巾,甚至连卫生间的垃圾桶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还套著新的垃圾袋。
一个行动组员检查了一圈,摇了摇头:“曾队,撤得很彻底,看样子是有预谋的。”
曾永义没说话,他蹲下身,戴上手套,用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抹了一下。
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灰尘。
他又查看了鞋柜的底部,灰尘的厚度几乎一样。
“至少一个星期没人住了。”曾永义的嘴角肌肉绷紧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丁帆这条线索,是林宇提供的。而对方,比他们快了一步。
他正准备让技术人员开始提取痕跡样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尖锐的震动。
是分部值班室的紧急线路。
曾永义心里咯噔一下,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吼:“曾队!程建国失联了!十分钟前他奶奶报的警,辖区派出所查到他的安保標註后立刻上报,现在手机关机,人联繫不上!”
嗡!
曾永义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脸在两秒之內,完成了从紧绷到铁青的转变。
他猛地站起身,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低矮的鞋柜隔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周围的队员都被他突然的反应嚇了一跳,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曾永一句话没说,右手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然后,在所有队员的注视下,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声音在空旷压抑的出租屋里脆生生地炸开,像一道惊雷。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抽懵了,大气都不敢出。
一道清晰的红印,迅速在曾永义的左脸上浮现。
“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