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柳氿的脸庞上。光,原来有这么刺眼吗,好像快看不清柳氿的脸了。好久没有见了,好思念她啊,好想碰碰她呀。南梓伸出手准备去触摸,梦却在这时醒了。
“又做梦了嘛,我好像要遗忘她了,这可不行。”蜷缩在屋檐下的南梓,轻飘飘的说。
“是我不配拥有爱嘛,我竟然连她的脸都要忘记了,我应该去找一张照片,不对不对,她的照片都被人烧了,怎么办,怎么办…”南梓一直不断的重复低语。
南梓感觉她的记忆想是被人从脑袋里剥离出来,揉碎了又被人给塞了回去。
其实这不过是那群富家子弟无聊的恶趣味。
“要是那个大姐姐,发现自己在慢慢遗忘那个人,她会有什么表现,我很好奇啊,不如给她用点药吧”娃娃脸的男生对其他人说。
“你喜欢就弄吧,反正你是主导者”戴眼镜的男子冷冷的说。
“哎呀哎呀,不必这样说,那我们就愉快的决定了”娃娃脸男子嘻笑着说。
“可那个药不是被禁用的药吗,危害挺大的,给一个人用…”一个人迟疑的说。
娃娃脸男生冷下脸,斜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随后又笑着直接打段了那人的话说:“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在这也称不上是公民。何况,人,要学会摆清自己的位置。”娃娃脸男生说完就敛下笑容,静静的盯着那人看,手指有节奏的敲着面前的桌子,刚才那人竟直接软了身子。
南梓的头越来越疼了,她想她需要休息,她应该找个地方歇歇。可是她们之前一起住的房子,房子里另一个人的东西全都没了,东西都被人烧掉了,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找到之前答应帮她看房子的好友,质问他。
他却语重心长的说,“你也该放下了,南梓。你看你为了她现在成了什么样,你本就有一条腿无法正常行走,现在还断了手指。别再为了她奔走了,我们这个阶层碰上上级阶层就像蜉蝣碰到了大树,所以好好珍惜活着的生命吧”
南梓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这种好,她无法接受。因为是那人在她快活不下之时,给了她生的希望。她无法遗忘她,不论是作为救命恩人,还是作为她的救赎,又或者着是作她的恋人。她都没有理由去遗忘她。
她向那人询问了,他之前烧毁东西的地方。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屋檐底下,那人帮她点起了火堆。他用复杂的神情看着南梓,最后叹了口气说:“南梓,对不起。我很抱歉用那种方法,强制你去忘掉她。但是你也该好好的生活了,好好和她做最后的道别,然后回家吧”说完,他就走了。
“我不应该忘掉,但是我的记忆正在慢慢遗忘你,这才是比死亡还可怕的。”南梓边说边将身边装在塑料袋的钱,用双手手掌夹住一片一片的扔进火堆。
“本来是想等我找到你,我们就离开这边,去隐居于只有我们的地方。可现在看来应该不行了,但是你在那边,可不能跟这边过的一样辛苦,所以这些都先给你用吧,小汣,你可要好好的。等我过去的时候,可不要吝啬给我分一些。”
火光摇曳,映照着女子的脸,显得温柔又虔诚。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南梓来到了之前的住所,她靠在门边,暗嘲道,失去了小汣的地方还能叫家吗,她用手掌最后抚摸了门一次,然后转身毅然的离开了。
原来我这一生如此恶心、凄惨、失败啊,南梓叹了口气。从高楼一越而下的失重感,让她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南梓之前不断走过她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她忘了自己要去追寻什么,忘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走过了最后一个地方。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死了,因为她好像不应该一个人活的这个世界上。
在坠落的恍惚间她好像看见小汣就在楼下向她招手。南梓闭上了眼睛,她终于露出了在小汣离开后久违出现的笑容。
“嗵”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位高鼻梁、眼睛深邃,乌发红唇,面部线条棱角分明、明艳动人的女子,摘下了头上戴的仪器,她从操作椅上站起身来,“嗵”的一声,跌坐在地下。
这时另一个蛾眉曼睩,皮肤白皙,脸部线条珠圆玉润,身形婀娜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面色焦急的询问道:“南梓,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坐在地下?你还好吗?我马上扶你起来。”
看着她着急的跑过来,南梓将自己快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见她俯下身来搀扶自己,南梓一把将她拽住,然后紧抱住她将头抵在那人脖子上,说“我好疼啊,柳氿。
柳氿立即着急的寻问道:“哪里疼?是头疼吗?那个游戏是有什么后遗症吗?”趴在她身上的身体微微颤抖,柳氿担心的准备再次寻问时。
南梓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轻快的说:“哪里都疼,需要小珍珠你亲亲才能好。”
柳氿忍不住推开她,然后用凝重神色,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没有,刚才跌倒也不过是因为长时间使用精神力有点虚弱而已。不过一个游戏而已,小珍珠你如此紧张难道有什么瞒着我吗?”南梓笑眯眯的看着柳氿说道。
“怎么会,你不相信我?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等会就要回去了。导师还在等着我们。”柳氿站起身来,望着南梓说。
“并没有不相信只是问问,我很抱歉。”柳氿并未回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唉,又变成冰美人了,但我想你陪着我。”南梓调笑着。
柳氿依旧没有回话,眉头紧蹙略带心疼的看着南梓,她向南梓递上手里的营养剂。然后默默的陪南梓坐着,南梓的头靠在她身上。
南梓望向刚刚摘掉的测试仪,内心五味杂陈。精神力损耗带来的疲惫感让她换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