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掌声落下,做不到一笔勾销,但情搭起的长桥也不愿彼此就此隔离,弥足珍贵的心意在欢呼声中送安时年降下舞台。
他粲然一笑,顺着工作人员牵起的手稳稳走下升降台,躬身穿梭在走廊里,紧着去换庆生的服装。
浅蓝色渐变的三层蛋糕上,其中用糕点制成的憨态可掬的小人,是从他出道到第一张专辑发布,再到一次次出圈的舞台,走向越来越大的舞台。
安时年双手合十许愿,悄悄睁开一只眼,场下目之所及静静晃动着蓝色的应援棒。
最初的踌躇,因这点点星蓝色才坚持下来。
小星星聚成海洋,起伏连绵,波浪随着潮汐翻涌,乍眼的几点晃成泡泡,回家的路上又是万家灯火。
火锅扑腾腾冒着泡,还没下菜,冒起的烟眼看着要泡了餐厅,辛辣的味道引得贺穗猛猛咳嗽。
“快快,把火关小点!咳咳咳——”她对从厨房出来的贺春藏喊道。
“哎呦,哪有那么夸张。”
贺春藏忙不迭跑过来往贺穗那边一睐,上手胡乱在电磁炉上按着,怎料越调越不对,沸腾的情形非但没有缓解还愈演愈烈。
“你按错了,左边那个!”
“咳咳咳——咳,知道了!咳!”
贺春藏嘴上说着知道,依旧手忙脚乱地一通乱按,阴差阳错终于算是让沸腾的汤停下,但餐客弥漫的辛辣一举打倒两个人。
蹲的蹲,跪的跪,贺穗咳地抬头正好对上贺春藏在桌脚咳嗽地站不起身。
远远一对视,咳嗽换了笑,哈哈半晌才起身。
贺穗忙着去开窗,笑道:“我就不该让你守着汤。”
贺春藏擦擦笑出来的眼泪,瘫坐在椅子上,说:“我就没用过这个,慌慌张张难免失误喽。”
贺穗见她一副懒散样,也是不说什么穿过客厅又走进厨房。
电视开着,贺春藏专门找了安时年生日会的直播,正好看见三层大蛋糕推上台,她冲里屋喊道:“出来了,蛋糕出来了!哎呦,这蛋糕这么大,是不是也不够场下分的。”
贺穗撑在厨房的窗口,正好看见电视,安时年双手合十许着愿,她懒洋洋地回答:“这种舞台上的蛋糕估计都是泡沫做的,不然容易坏。”
“哦,”贺春藏看着电视,抓起一把瓜子,“那岂不是过生日没吃蛋糕,你不用去送一个?”
“我都来你这里了,还去那儿干什么?”
贺春藏听着她话音撇撇嘴,晃晃脑袋道:“不去就不去,还赖我身上。”
被听出话音的贺穗哼笑,正巧着门铃响了。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门铃声还没停下,贺春藏已经三两步跑上去,揣着手里的瓜子笑呵呵地开门。
门外打头阵的贺春生两口子憨憨一笑,后面贺全涛两口抱着小女儿笑嘻嘻地扬了又扬。
“小姨!”
四个成年人裹着羽绒服,带着尚未消解的凉意,乌泱泱地走进来,贺穗探头打了招呼,看着贺全涛抱着粉红包被就走过来。
他撑在厨房窗口,眉眼一挑:“呦,让你在厨房忙活?”
“这不正等你呢……”
话还没说完,围裙丝滑地挂上贺全涛的脖子,怀里要当理由躲厨房的女儿也被贺穗顺手抱走,脚下没动,身后的穆目已经推着他的肩,将人往厨房送。
“行了,快去吧,爸都进去了。”
贺春生轻车熟路,拿出抽屉里的围裙,外套没脱鼓鼓囊囊地一套,在厨房左瞧又瞧,贺穗备菜摆了一桌,愣是一道菜没炒。
贺全涛定睛一瞧:“穗姐,你是豪迈地把超市有的菜一样来一点,哩哩啦啦地备菜,炒什么是一点没想?”
贺穗和穆目哄着孩子,闻言一笑道:“不怪我啊,菜是小姨买的,我只管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