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江给他安排的那些所谓“骨干”,此刻正躲在堤坝旁边的临时工棚里,四个人围著一张桌子打扑克,剩下几个要么在睡大觉,要么在玩手机,根本没人去巡堤。
“都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
陆凡掀开门帘,带著一身湿气冲了进去。
综治办的酒蒙子小李嘴里叼著烟,斜眼瞥了陆凡一眼,慢悠悠地扔出一张牌。
“炸弹!哟,陆大队长来了?这大雨天的,不在屋里歇著,跑这来干嘛?”
“歇著?水位都超警戒线了!万一决堤,这下游几百户人家怎么办?”陆凡怒喝道,“马上给我出去巡堤!排查管涌和渗漏!”
“哎呀,陆主任,你也太较真了。”计生办的老王揉著膝盖,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堤坝几十年都没事,哪能说塌就塌?再说了,我这老寒腿,一见湿气就疼,实在走不动道啊。”
“就是,工资又没多发一分,玩什么命啊。”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陆凡气得脸色铁青,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赵大江特意安排来噁心他的老油条。
这个突击队就是个临时机构,他又没有人事权和財权,根本拿这些人没办法。
骂也没用,求也没用。
为了不出问题,陆凡只能咬著牙,自己扛起铁锹,顶著大雨衝上了堤坝。
他沿著几公里长的堤坝来回巡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仔细检查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蚁穴和裂缝。
同时,他还联繫了水头村的村支书和刺头牛大春,让他们组织村民哪怕是轮流值班,也要多留意一下水情。
……
深夜,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漏了一般。
赵大江的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赵大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烟,神色阴沉。
在他对面的阴影里,坐著一个戴著鸭舌帽、满脸胡茬的男人。
正是被派出所通缉、消失了许久的张强。
原来,这段时间张强一直躲在赵大江家里的地下室。
“强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在我这躲了这么久,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赵大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乡长,您说吧,让我干谁?是不是还是陆凡那个王八蛋?”
张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对陆凡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不仅仅是干他,是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赵大江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