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余温尚在掌心,额前那轻柔一触,却如羽掠心湖,在宋玉心底搅起层层涟漪。
他骤然抬眼,正撞上林嵐眼底含笑的眸子。
民政局那次人工呼吸,本是情急救命,宋玉从不敢有半分杂念,只当是职责所在。
可此刻林嵐的举动,却如细弦轻拨,狠狠撩动了他心底那根禁忌之弦,让他瞬间手足无措。
屋內静得只剩窗外车流声,宋玉指尖仍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药酒的凉与肌肤的暖交织,让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宋玉单身了26年,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脚。
起先他忧心林嵐的脚伤,並没有往別处想。
此刻他的心里既已有了杂念,再看向林嵐的脚,心跳骤然失控,擂鼓似的撞著肋骨,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那一点柔软的触碰,竟比任何惊心动魄的场面都更让他心神失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脸颊发烫。
“林市长……”宋玉的声音带著一丝窘迫,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声称呼里,多了几分慌乱。
林嵐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怎么?还害羞了?”
她的笑声清浅,像春日里的微风,驱散了房间里那丝过於紧绷的曖昧。
暖黄的灯光落在宋玉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眉目清雋。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
但她心里清楚,两人之间,隔著上下级的界限,隔著年龄的差距,更隔著职场上的诸多顾忌。
哎。。。
有些情愫,只能点到即止,不能越雷池半步。
“好了,差不多了,不怎么疼了。”林嵐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林嵐有些不舍地將脚缓缓抽回,至於为什么会有一点不舍。
她也说不清楚
宋玉看著林嵐的脚抽回,悵然若失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那您再休息会儿,脚踝儘量別用力,我去楼下给您买点消肿的药膏。”
林嵐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看著他转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刚才的玩笑或许有些过了,宋玉是个心思通透又懂分寸的人,想必知道官场上,上下级之间的感情是禁忌。
宋玉快步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心头的悸动。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清冷,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他知道林嵐的为人,干练、通透,且极懂分寸,刚才的举动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的调侃,並无他意。
而自己,更应该守住身为秘书的本分,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份在心底悄然滋生的好感,只能悄悄压下去。
缓了片刻,他转身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消肿药膏,又顺便带了些温热的粥和小菜回来。
敲开林嵐的房门时,她已经靠在床头翻看文件,脸上早已恢復了往日的高傲,仿佛刚才那个带著戏謔笑意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