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我要上厕所。”小孩四肢乱踢乱蹬,明明注射了让人精神萎靡的药物,但女人居然快抱不住他。面容显而易见浮上愤怒,但这么多人在旁边,她不敢打骂白也,否则引来注意更加麻烦,只能用外国语言恶狠狠咒骂了几句后将白也抱到卫生间。
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表情大意是在让白也快一点。白赫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一手刀将她砸晕。
女人软软倒下的瞬间,白也“哇”的一声扑进白赫怀里,边哭边喊:“爸爸,爸爸!!!!”
他哭得都快要背过气去,这么些天一个五岁的小孩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瘦得抱在怀里都有些硌人。白赫心快要痛得麻木,连日来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连他鼻子都有点泛红:“不哭不哭,爸爸在这,爸爸在这。”
胃里还有吞下去的血钻,必须马上联系医院取出来,警署厅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黑势力勾结,周狰……
白赫想到离开前他肩膀炸出的血花,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他会有事吗?
白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联系了大使馆,再联系江芥,留在住处等消息的江芥很快赶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救出来就好,救出来就好。”他本来早该跟兄弟们回591要塞了,因为周狰申请硬是多留了几天。
看到面前跟周狰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也觉得惊奇:“哇塞,你就是,哎????你干嘛去啊。”
白赫将白也交到江芥手中,面色凝重:“带他一起去大使馆,我要回去找周狰。”
第52章妈妈
再次睁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旁边放置着心电监护仪,鼻端裹满消毒水的味道。周狰稍微活动了一下身躯,能感觉到从伤口处传来的疼痛。
大概是因为麻药仍有余威,那痛钝钝的,周狰的大脑也有些钝钝的,但他仍旧能清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白赫走后,他将奥布伦握枪的手用力砸向铁栏,手枪脱手,被他一脚踢到楼下,周狰一个过肩摔将奥布伦重摔在地,然后捡起地上废弃的电线狠命勒住奥布伦的脖子!
等把alpha勒得双目翻白彻底晕厥,周狰也脱力瘫倒地面,听见动静发现不对的警队人员鱼贯而入,周狰像踹死狗一样踹了奥布伦一脚,摸出以防万一事先备好的录音器。
“文件我已经传给我国司令了。”不知道面前这些人里还有不有奥布伦的同伙,周狰这句话是一个警告。591要塞的刑犯只能死在591要塞的律法下,倘若他在塔森莫尔出事,A国不会善罢甘休。
周狰能感觉到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他用力压住伤口,勉强撑住说出最后一句话:“现在,看好你们的内鬼,我需要一个医生。”
病房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响。
白赫将儿子救出来了吗?周狰仍没放下心里那块大石。为什么猜白也在附近的码头,是因为奥布伦与他谈判的时候,明知道他最看重的是孩子,却只用解除后颈芯片作为诱惑的筹码,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没有办法许诺将白也还给周狰,因为白也就是那个用来运输血钻的孩子。
交易守时,这是卖家必须遵守的规矩。那时已经过了四点,既然接头人没出现在大楼内,就必然将孩子带去了口岸。
只是关于确切的位置,周狰不知道有没有赌对。
周狰勉力撑起身子,按响床头的呼叫铃。病房门很快被人推开,周狰看到外面守了几个便衣警员。护士声音甜美,一口通用语很流利:“周先生,您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或者您有什么需要?您都可以告诉我。”
周狰道:“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
“有人来过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还不到门把手高的小孩愣愣地站在那,看向周狰的表情惊讶又新奇。
血钻棱角锋利,直吞大概率会划破内脏导致内出血,小孩说不定半路还在船上就出事了,处理起来很麻烦。所以白也吞下血钻前,走私贩用厚厚橡胶条包裹了好几圈,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安全。两个小时以前,大使馆把他送到医院在医生的帮助下,小孩已经顺利把血钻排了出来。
原本还担心需要手术取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也刚恢复了一点精神,就趁着白赫出去给他买吃的偷偷摸到周狰病房外。
他醒了吗?虽然爸爸没有明说,但小孩直觉这间病房里住着的人不简单。不然爸爸为什么总是过来看他?他不会就是妈妈吧!
这个想法在看清周狰面容的瞬间得到了证实。
虽然连照片都没见过,但白也就是笃定。
真的是妈妈!
父子俩一个是激动的,一个是没反应过来,一大一小傻在那,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似的,只会大眼瞪小眼。
亲眼看到白也出现在自己面前,周狰才终于对,“白赫真的为我生下了那个孩子”这件事有了实感。心头炸开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柠檬又像黄连,又酸又涩,满涨在胸腔。
周狰从未觉得自己口舌如此笨拙,与儿子对视半晌,竟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