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筠提着徐守飘在屋檐上,忍不住地想:倒是第一回来干这种事。
徐守被南霜筠提着,这一路上都在给南霜筠详细地说明了聚宝阁里的人员情况,他强忍着心里的害怕与震惊,尽力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镇定。
聚宝阁简直太仰仗岐山派了,也或许是东林国对于岐山派过于敬畏了。
竟导致只有十几个锻体期弟子的聚宝阁,也能在一方作威作福,南霜筠听了徐守的描述简直觉得可笑至极!
锻体期的弟子根本只是以灵气入体修炼体魄,除了能感应天地灵气外,也只是比普通人更为强壮而已。
如果百姓们奋起反抗,也并非没有打不过的可能。
南霜筠懂他们的明哲保身,也知道他们所期待的安宁生活。
可他们的懦弱和忍耐只会成为别人变本加厉的砝码,最终欲望和贪婪的火焰会席卷每一个人。
到了聚宝阁的上空,南霜筠捂了捂胸口上牵动的伤,微皱了一下眉头。
随即从聚灵袋里拿出和她身上相同的一身黑袍,扔给徐守,告诫他。
“记得蒙住脸,千万别出声,不要他们认出你!”
徐守接过黑袍,连忙点头答应。
事情比南霜筠想象的还要顺利,她轻松放倒了十几个守卫。
掌柜看着南霜筠的匕首从守卫的脖子上划过,早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嚣张气焰,他一个劲地磕头求情,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徐守看着以前眼高于顶的陈掌柜现在正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心中突然觉得讽刺极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猎刀,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愤怒。
南霜筠解决完了最后一个守卫,徐守期盼地望向南霜筠。
南霜筠看了看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哭花了脸的掌柜,收回匕首,转过了身向屋里走去,这就是默认了掌柜交给徐守亲自处置。
徐守欣喜而又癫狂地看向跪着的陈掌柜,握着猎刀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轻微泛白。
看着陈掌柜眼里的卑微求饶,恍然间,徐守好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他嘴角不禁扯开一个笑来,原来主宰别人的命运是这样的感觉。
有那么一刻,徐守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力量和权势的滋味,一旦体会过这种随心所欲掌控别人的命运,不会再甘于平庸的生活。
陈掌柜许久没感觉眼前人的动静,暗自欣喜自己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裹着黑袍的男人。
可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陈掌柜一时心惊,那里面充满了无数的恨意,像是要将他拆吞入腹的野兽,陈掌柜被吓得不自觉后退。
还不待陈掌柜反应过来,徐守握紧猎刀直接捅进陈掌柜的胸膛。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陈掌柜听到男人包含着恨意的诅咒:“下地狱吧!”
很快陈掌柜就没了气息,但是徐守整个人似乎被恨意裹挟了。
他抽出猎刀,然后狠狠地一刀又一刀地捅进陈掌柜的胸膛,鲜血溅了他满脸,配上他嘴角可怖的笑容,真就像是从地狱而来。
南霜筠出来就看到这种景象,她走上前去,手上微带了几分灵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徐守微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皮肉翻卷,鲜血直流的尸体,惊得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猎刀。
徐守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他一生本分朴实,连和别人吵架都没有,更别提杀人了。
可徐守看着手里的鲜血,却并不后悔,他想:终于为父亲报仇了!
想到这儿,两行清泪从徐守的脸上滑落下来,那一刻,这个中年的猎户身上浮现出小孩子的无措和难过。
南霜筠不忍地叹了口气说:“走吧,别再耽搁了。”
她捡起徐守丢在地上的猎刀,转身又提着徐守飞出了聚宝阁。
南霜筠很快来到镇外,放下了徐守,看着他。
“你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忘掉今晚的所有事,去重新生活。”
南霜筠边说着,边从怀里拿出刚从聚宝阁里拿来的装着金子的钱袋递给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