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家离得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南夏就看完了各家种的药材,说清了接下来的安排。
走在田地间的小路上,事情办完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南夏说道:“婶子,你家若是有药材,也按我说的价格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婶子了,若是有事,就去医馆寻我。”
本来蒋婶儿还想着南夏收了这么多药材,自家那些就算了,没想到南夏现在提了出来,更加高兴了。
“行,夏姑娘,去婶子家吃了晚饭再走吧!”
思忖着都到家门口了,不请人进去坐坐不合适,更何况今日还让自己做成了一笔大生意,蒋婶儿更加热情。
今天已经交际过了头,南夏忙拒绝了她的好意,现在只想回去。
进了城门,街上的人更多了起来,路边有人摆摊卖起了小玩意儿,手中刻刀不停,簌簌的木屑落下。
竹笛所用的竹料不算多好,可老人家雕刻的技术精湛,再加上漆色明亮,笛子便提升了一个档次。
南星随手挑了一只,付过钱后,试了试音色,便带着回了家中。
濉河依着岭北山脉缓缓流过,沿着城南而过。入夜后的河流上飘着些色彩艳丽的花船,传出些靡靡之音。
南夏到河边时已是深夜,她盖着披风戴着帷帽,整张脸都被遮住,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用了易容丹改变了面貌,只有发丝随风舞动着。
双手微动,笛声悠扬,随着长空万里下的风声,传了很远很远。
她又想起了,“奚南星”也和她一样,什么乐器都学不会,唯独学会了这长笛。
借着笛声,花船上更是谈笑风生,而远处的人却没这般好运。
那小虫早就趁那几人休息时,钻进了肉里,听到那笛声,便开始躁动起了。
几人明明还清醒着,却控制不住,只能看着自己轻声地出了门,朝着城南而去。
感受到人到了一会儿,奚南星才停下笛声。
这些主动回来的人,只有首领还留着些镇定清明,其他人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惊慌。
若是有一天悄无声息地被人掌控,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清醒着被别人控制,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不会恐惧害怕。
所以此时的首领倒是看着比其他人更令人感兴趣,奚南星也多看了他几眼。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打听打听消息,移开目光,挑中了一人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这些人并不想回答,毕竟没有人敢背叛主家,他们还有把柄软肋在那些人手中,但奈何形势比人强,就算自己不想也得能控制自己才行。
“是乌堡。”无法控制,便只能回答。
“乌堡的人跑这里来做什么?可要老实回答哦,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的小宝贝是不是饿了呢?”奚南星轻声道。
听到她话的人没有一个敢小看她。
首领却察觉出了这人的身份,可奚家少主不是体弱多病,也因此多年不曾练武吗?怎么会有这些莫测的本事呢?
奚南星也不在意,猜中了又怎样呢,被蛊虫控制的人,死了都得为她所用。
当然,若是真心跟随,确有想不到的好处,此时虽然没有具体实践过,可她自从用了蝶影后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逐渐好转,没有最开始的虚弱无力,只是还是没办法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