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被高谭敲得噼啦啪啦,脚下还有调皮的狗狗在舔她的手。
温语嘉心里顿时像被塞了块棉花糖,又堵又甜,一下没喘过气来,讷然抓着手不放,嘴里忘了说话。
对面的男人还是那样平静的如春水,划着心动的画舫朝她眨眼睛,手上却动作了。
轻轻。拍拍。
缠在一起的手指被他好心分开,许平泽又将话题高高提起:
“我一直都没有变。”
温语嘉了然地点头,把手收回来去捡地上的四根狗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
许平泽抬眼皱眉,一脸不情不愿。
他率先把绳子抢过去,死死地拽在手中,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皮的那颗痣肿得明眼能看出来,他开口乞求:“温温,你连馒头也不能留给我吗?”
狗狗是他们俩一起养大的,按理来说两人分手许平泽也有抚养权。
但谁让温语嘉吃死了许平泽的木钝。
她想分的手,就没有许平泽转圜的余地。
“许平泽,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面前年轻的女孩娇嗔着重申,朝他伸手要狗,拍开护着的手,“狗狗又不满一岁,当然跟妈妈了。”
楼下的出租车正在按喇叭催促,温语嘉不耐烦地蹙眉,对地上这位一哭二闹三抱狗的前任没了办法。
低下身,仔细地哄:“阿许,我保证我会一直对馒头好的。”
许平泽正拨弄着门口的行李箱拉杆,听到这句诀别词,不争气的泪花飙出来了,把狗狗从怀里放出去,红着眼谴责她:“温语嘉,你变了。”
温语嘉潇洒转身离开,把门砸出一个窟窿。
两年了,怎么补都补不上。
补过也是一个二手门。
旧事重提。真是跌价。
情到深处,温语嘉很少看到情绪失控的许平泽,多数时候还是情难自禁时溢出来的两声。
“总比现在好,”温语嘉嘘了一声,心里凉了一片,冒出一个概述,“冷面医科男。”
她现在琢磨不透他,相似未似的面容,悬之又悬的脾气秉性。
现在得先用情绪把他包裹住,卷起来才能看清楚。
比情绪来得更快的是他递过来的饮料。
金桔柠檬茶。
“谢谢。”温语嘉接过道谢,手指被沾了瓶身的水滴,很有冷意。
她缓缓开口,不再逃避这个话题。
“一个人,是很难保持不变的。”
温语嘉把饮料盘在脸颊上,刺激她的触觉,要把自己的心里话逼出来。
“我不变的是真心。”
许平泽把饮料拿回来,不让她冰自己,转而用袖子转着圈擦干顶上一圈的水汽。
启瓶,气体被溢出来。
浓浓的柠檬味,带着雨后初恋的尖酸颤着牙关。
她低着头努力想忽视这份关照,却在心里大骂自己不争气。
他又递过来,言简意赅,在嘴边转了个弯:“那你呢?来这里是想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