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兄。”傅言应下,虽心中对陆长行的亲近有些别扭,却也不敢违背兄长发话。
不多时,二人便走到傅府大门外。
傅言驻足回身,对着陆长行随意拱了拱手,语气淡淡:“陆公子,我就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自行回去便是。”
语罢便转身欲回府,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
傅言猛地顿住,回头看向陆长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悦:“陆公子,你这是何意?”
陆长行立刻松开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二公子似乎……不太欢迎我。是我哪里惹你厌烦了?”
傅言一怔,顿时语塞。
明明是他主动越界,主动靠近,反倒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倒像是他傅言不近人情,故意刁难一般。
“陆公子此言差矣。你我初次相识,守好本分边界本是常理,我并无半分不欢迎之意。”傅言皱着眉头,耐心解释道。
他性子虽带几分娇纵,却也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故作委屈,即便心中别扭,也还是耐心解释。
陆长行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宠溺。
小言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又好骗。
“不过是同你玩笑。”他弯唇,“比起陆公子,我更想听你叫我一声长行。”
小言。
这两个字,从陆长行口中说出,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股莫名的亲昵。
傅言直白拒绝:“你我尚不熟悉,这般称呼不妥。
一句话直白干脆,扎得陆长行心口微涩。
无妨,既然让他们重逢,他定会再让傅言重蹈覆辙,来日方长,他会让傅言重新接纳自己
心中的刺痛,渐渐被坚定的执念抚平。
傅言见他久久伫立不语,只一味失神,心底疑惑更甚:难道我们真的认识?还是我话说重了?可我本就没错。
傅言索性不想了,出声道:“喂!陆长行,发什么呆?”
陆长行回过神,连忙敛去心神,带着几分歉意温声道:“方才想起旧事,失神了。天色不早,我先告辞。”
他望着傅言,轻轻一笑:“两日后,宴上见。
语罢,陆长行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马车。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傅府,消失在夜色深处。
真是个怪人。傅言撇撇嘴,转身回府。
府内主厅。
傅昀岚目送二人走出府,随即抬手示意。
下一秒,暮色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闪现,单膝跪地,正是他的心腹护卫琛泗。
“公子。”
“去查。”傅昀岚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沿,语气冷沉,“查清陆长行所有底细,身世宗族、官职地位、性情过往、朝堂人脉,事无巨细,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从陆长行踏入傅府的那一刻起,傅昀岚就从未放松过警惕。
朝廷派来的人,身份非富即贵,表面温和无恶意,却也不得不防。皇家最擅长的就是拉拢与试探,陆长行主动接近傅言,分明是在探查傅氏的底细,探查他们兄弟二人的虚实。
尤其是陆长行看向傅言的目光,太过异样,让傅昀岚心中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傅言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绝不能让傅言受到任何伤害,这是父亲的嘱托,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陆长行此人,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