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余的舍友都跟她一样被莫名其妙地绑到这里来了,现在就半死不活地待在旁边呢。
要说“前”,那么只有……
铃木瞪大了眼睛,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真让那个蠢货傍上大款了啊,难怪突然退学了。”
那天在码头,她们并不觉得像洛雪那样普通的女生能跟什么大人物扯上关系,但只要能羞辱她,所以就算用恶意的语言来妄加揣测也没有关系。
结果……
“听铃木小姐的意思,你挺了解你‘前舍友’的嘛。”魏尔伦抬起眼。
“洛雪。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铃木不屑道:“你们mafia都能随随便便从学校里面抓人了,想调查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调查过了。但很可惜,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魏尔伦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绝大部分的过往痕迹都被抹掉了。所以,我不得不从和她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身上下手。”
魏尔伦依旧无聊地用资料拍打着手心,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档案上说她独来独往,和同学关系不友好。看起来,你们就是那些‘不友好的同学’之一。”
“她……”铃木轻蔑开口,刚想继续说些坏话,却被魏尔伦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别跟我提那些你们在公园里说过的废话,我对你们的嫉妒和偏见不感兴趣,我要听的是事实。”
重力稍稍碾压骨骼,她们立刻不堪重负地发出惨叫声。
“告诉我,她平时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哪里?除了那个‘男朋友’以外,还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魏尔伦冷冷道。
随即又补充:“如果你们说的和我知道的有任何出入……”
旁边的下属立刻会意,亮出了漆黑的手枪。
她们吓得浑身哆嗦,然而未等铃木开口,其他两人便争先恐后地开始描述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个“前舍友”的一切。
“洛雪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平时不爱跟我们说话,宿舍的团建活动她也从来没有参与过。”
“对对对!”另一个抢着回答,“每次问她,她都说没空。”
铃木气急败坏地插嘴:“何止是没空!她就是瞧不起我们,骨子里清高得很,好像我们聊的那些八卦都是什么垃圾一样。”
“大家都在聊天,就她一个人戴着耳机捧着本破书在那里看,要不然就写点什么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好像比我们更高贵似的!”
魏尔伦沉默不语地听着这些充满恶意的话。
一个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里的人,仅仅只是因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愿意与周围的庸俗同流合污,便被打上了不合群的标签。
他突然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对那个俄罗斯男人那么执着了。
他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创造出他来的那些人类排斥、恐惧的,是怎么被当成怪物的。
他和她,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相似的吧……
魏尔伦莫名感到有点安心,就好像一直以来的想法现在终于被证实了一样。
女人们还在喋喋不休。
铃木啧啧道:“先生,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洛雪这个人,看着清高,心思深着呢。”
“她以前跟她那个男朋友关系好得不得了,现在那个男的不知道去哪了,她就立刻榜上你了,小心哪天也被甩掉咯。”
他不屑地继续听着,直到终于觉得吵闹。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魏尔伦话音刚落的瞬间,铃木的声音也跟着突然停止。
她的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一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