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小小的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很快,洛雪又低垂眼眸,神色落寞。
“只有和费佳在一起,我才不会感到孤独。”
孤独……
魏尔伦突然发觉,她描述的这种灵魂层面的共鸣关系正是自己曾经和兰波之间相处的模式,他也曾拥有过。
但是后来……
那个俄罗斯人凭什么呢?凭什么用两句蛊惑人心的言语就能轻松得到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不甘的情绪涌上魏尔伦的心头,魏尔伦的蓝眸一点点变得冰冷。
不过没关系,费奥多尔已经死了,连完好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她现在和自己是一样的,很公平嘛,而她甚至还只能附庸于自己。
他们又何尝不是一种“同类”呢?
想到这,魏尔伦心里莫名出现了快感,高高在上道: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跟着他,去干那些毁灭世界的蠢事?为了一个很可能实现不了的理想,赔上自己的人生?”
她却说:“魏尔伦先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孤独是什么滋味。”
“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你的时候,就算他带你去的前方是深渊,你也会毫不犹豫跟上去的。”
像是忆起了什么美好的过往,洛雪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因为只有在他身边,你才不是一个异类。”
魏尔伦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确实被她说对了。
可惜当时他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一切被他亲手断送了。
“无聊的感伤。”
魏尔伦冷冷评价道,快步走向客厅。
女仆们已经将晚餐送过来了,精致的菜品一样一样地铺在餐桌上,仍旧是双人份的。
她慢慢地挪动过去,神色有些恍惚地盯着魏尔伦让人准备的食物。
入口即化的法式鹅肝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法棍被烤得金黄酥脆,还有一道之前没吃过的红酒炖牛肉……
女仆将剩下的两个焦糖布丁放了上去,拿起餐车上的白色蜡烛,看向魏尔伦。
“需要点上吗?”
他冷言:“不用了。”
他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好到了共进烛光晚餐的地步。
洛雪也点了点头,对魏尔伦的话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