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魏尔伦就要回来了。
洛雪从卧室里退了出来,重新将木门反锁好,“牧神”和“黑之十二号”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客厅凌乱的一切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答应过魏尔伦要搞卫生的,这魏尔伦都离开快一天了,要是回来发现她什么都没干,那在他那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为数不多的信誉度不就要清零了吗?
洛雪赶紧拿起拖把,从里到外迅速地拖了一遍,又拿起抹布把桌椅都擦了一遍。
魏尔伦推开玄关大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像个勤劳女工一样矜矜业业地忙活着,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魏尔伦心想,她终于干了件不用让他心烦的人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需要防着她又突然从背后捅自己一刀了。
他将肩上的白色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披在她刚擦好的沙发上,头上的那顶黑色礼帽则放置在了桌面,然后往卧室走去。
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悄无声息地闯入视线里。
正在擦桌子的洛雪迟疑地抬头,这才发现魏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俊美的脸阴沉沉的,嘴角挂着冷笑。
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嫌自己干活不够勤快吗?
没办法,爱挑刺的人总能找到地方挑刺。
魏尔伦却轻飘飘开口:“你撬锁的功夫挺不错的嘛。”
抹布从手里脱落。
洛雪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顺着魏尔伦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我进去打扫卫生了。”
幸好幸好,她的脑子转得够快。
既然魏尔伦都察觉到端倪了,与其死皮赖脸的狡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这样的,魏尔伦先生,我刚想告诉你呢。”
“像客厅啊,厨房啊,各个地方我都打扫干净了。唯独你的房间找半天没找到钥匙,可我又有强迫症,不打扫心里真的太不舒服了,于是就……”
魏尔伦打断:“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更乱了呢?”
洛雪心中渐觉不妙,迟疑的跟上眼前高大男人的脚步。
魏尔伦在卧室门前矗立住脚步。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干净?”
跟在后面的洛雪绕过他的身影,疑惑地往房间里面看。
只见原先被整齐摆放在床头的枕头皱巴巴的,表面满是褶皱。
床头柜上的台灯没关,两个抽屉拉出来后没关上。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书也被乱七八糟地塞了回去,有好几本放感反了,东倒西歪,在一众书籍中格外显眼。
完了。
洛雪嘴角抽搐。
刚刚找到皮革本时太激动,看得太专注,一时间忘记把东西都复归原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