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她屏住呼吸,将剧烈颤抖着的手轻轻按在门上。
手指与木门相碰时,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一切都在说明此刻发生的事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哪怕魏尔伦在这时候突然回来,发现她擅自闯入他的卧室而恼羞成怒地把她杀掉,那也死而无憾了吧。
不。
现在就死也太憋屈了点,她还没开始反击呢。
各种不断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想法消失掉之后,洛雪果断地推开了木门。
魏尔伦的卧室不算很大,灰色的窗帘紧拉着,窗边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堆叠着一叠文件。
和客厅一样,办公桌旁也放有一个书架,一排排厚重的精装书塞在其间。
柔软的天鹅绒大床边有一个床头柜,两格抽屉有锁孔,一个简陋的台灯安安静静地立在上面。红木衣橱敞开着,几件熨得很整洁的西装和一看就很高级的领带挂在里面。
除此之外,卧室里没过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十分简约。
洛雪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办公桌旁边那个小书架上。
想藏好一片叶子,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它丢进森林里。
皮革本那么重要的东西,魏尔伦肯定会好好保管,那么把它和其他书夹在一起掩人耳目,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仔仔细细地掠过每一本书,甚至取下了某几本,想看看皮革本有没有被魏尔伦藏在里面,但并没有找到。
于是,洛雪又走到了床头柜前。
她本来想故技重施用发夹把锁撬开的,然而抽屉的钥匙就明晃晃地放在台灯旁边。
抽屉被拉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边边角角落了许些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使用过了,皮革本依然没放在里面。
洛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不是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错了呢……也许东西被魏尔伦随身携带着,没在卧室里?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潜滋暗长。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发夹,本来都准备离开魏尔伦的卧室了,却像有什么魔力在吸引自己一样——
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伸向放在床上的枕头,掀开。
洛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苦苦寻找了半天的皮革本,就放在这里。
再□□复确认这就是昨天晚上魏尔伦在看的那个之后,洛雪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起来。
虽然封皮已经很老旧了,但摸起来质感仍然很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她燃起希望的心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法文,很漂亮却又格外潦草,看得出来皮革本的主人是在很紧张急促的情况下记录的。
而且,她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