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足在原地。
“说好一天自由,那就是一天。现在还不到半天,你急什么?”
“这么想回去,那下次别出来了。”
……还有下次吗?
洛雪愣愣地望着魏尔伦自顾往前走去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阳光洒在他金色的长发上,更加显得璀璨耀眼。侧脸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冷漠而矜贵。
他走到了一张远离人群的长椅坐下,望着前方大海的平静,听着轮船起航时的鸣笛声。
“一直站着,不累吗?”
洛雪怔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会不会不太好?”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mafia卑微的人犯,而魏尔伦是俘获了他的高贵上位者,他不介意吗?
“喜欢站,那就站着。”
魏尔伦依旧平静地望着前方,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洛雪这才僵硬地走到长椅另一侧坐下,中间与魏尔伦隔了一段距离。
微风拂过她的眉目,偶尔几片树叶沙沙的飘落到她脚边。
“她们好像不太喜欢你啊。”
洛雪的注意力被突然出声的魏尔伦吸引,偏过头,对上了他满是戏谑的眼睛。
洛雪知道,魏尔伦口中的“她们”是指刚才那几个恶意挑衅的舍友。
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过了一会,洛雪又继续补充道:“人不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
魏尔伦单手支着下巴,声音慵懒:“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对于你来说,不被喜欢是常态才对。”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只知道追逐一只阴沟老鼠,妄图毁灭整个世界的疯子呢?”
“她们那么讨厌你,倒也正常。”
他原以为,洛雪肯定又会被自己说急眼,气急败坏地反驳自己和费奥多尔干的是多么伟大的事业,维护那只死无全尸的老鼠。
又或者被他勾起了伤心事,没忍住难过地恸哭。
可是洛雪并没有,勉强的向他扯出一抹笑容后,落寞地垂眸。
魏尔伦渐渐收起了嘴边挂着的笑意。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找不到同类,找不到归属感。
只能如同幽灵一般四处游荡着,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融入人群,没有归宿。
魏尔伦接下来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太阳逐渐沉入海平面,整个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两人沉默地望着不远处返航的轮船停靠在码头。
……
回到mafia地下室里的时候,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洛雪依旧退回到屋子里的角落处龟缩着,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一直被随身携带着的、费奥多尔的照片,恋恋不舍地注视了几眼,然后用手指小心抹去沾染在上面的几点灰尘。
魏尔伦讲电话的声音时不时从阳台里穿出来,洛雪并没有听清他具体讲的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