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诧异地歪了歪头。
“一个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确实可能为了活命而不管不顾的袒露真话,但也可能……”魏尔伦顿了顿。
“为了停止痛苦而说出,你想听的完美假话。”
洛雪瞳孔猛地收缩。
“很显然,洛雪小姐,你是后者。”
他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洛雪抿了抿唇,“魏尔伦先生,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呢?”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力,也不会体术,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插翅难逃。”
洛雪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语气也故意放软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平凡无害。
魏尔伦眯了眯眼:“可你却能够站在那个差点将整个世界毁灭的魔人身边。”
他承认,她那副装出来的柔弱表情确实很迷人。让人情不自禁怀疑她是不是被胁迫的,不自觉的想对她心软。没准换成自己那心直手快的弟弟,就被骗过去了呢。
可惜,他不是中也,骗不了他。
“我不觉得一个想要消灭罪恶、消灭异能者的‘普通人’会是什么普通人。”
洛雪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打算用来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话被魏尔伦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更何况……”他又继续说。
“你是我抓到的,凭什么要按照mafia的标准流程处理呢?应该任由我处置才对。”
魏尔伦慢慢走来,手上端着的高脚杯里红酒摇曳,压迫感十足。
“那么,你想怎么样?”洛雪警惕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询问。
魏尔伦将酒杯递到她跟前,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我想要你,主动把天人五衰的所有情报告诉我。”
洛雪明白了。
魏尔伦这是打算用纸醉金迷的安逸生活来一点点消磨她的意志,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让她逐渐忘记自己偏执的理想,心甘情愿走进他精心设计的华美囚笼。
下一刻,洛雪说出来的话却是魏尔伦没有想到的。
“魏尔伦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我迫不及待地将情报告诉你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暂时是安全的呢?”
魏尔伦居高临下:“我承认你很厉害,也很会强词夺理。”
洛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来我说对了。”
然而魏尔伦哪能容忍得了一个俘虏在他的地盘上大放厥词呢?语言上毫不示弱,依旧强硬: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最好想想怎么取悦我吧,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无趣,活得久一些。”
“要知道,我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洛雪的心怦怦跳动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酒杯,顺从地一饮而尽。
虽然红酒的度数不高,但她还是呛得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残留的酒液。
“魏尔伦先生,你现在放过了我,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