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我没有胡说啊。”护卫绞尽脑汁,还有什么自己漏了的……
还有什么……
哦,对了,那个银珠!
护卫猛地抬起头:“那个银珠,那个山洞里那个男人找出来的银珠!它是夫人的,是昨晚她碰掉留下来的!”
现在他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叫他们拿出昨晚的银珠和夫人的首饰作对比,一定能比上。
谁不知道吉祥银铺是西街最好的银铺,夫人也有好几支他家的银簪。
见他信誓旦旦,有人询问是不是要对比一番。
秋月从看向白书萱。
白夫人咬着牙,把她架在这对着蠢货有什么好处,风头浪尖上,还不知道收敛,早知道就把他……
不,不行,那样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白书萱不留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手心捏着帕子一角,眼神瞥向身边的侍女:“去,把我的首饰盒拿来,看看是哪个簪子掉了东西,值得这样大呼小叫。”
“是。”
侍女来回很快,手里捧着个檀木雕花盒,打开锁扣,里面是各样的首饰。
一个个对比下来,还真没有哪个簪子是有损的。
护卫整个人灰败下去。
围观的祝翎风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看见的那一幕,芙蓉簪歪歪扭扭,明显是磕碰过的,今天却没有再见到那支簪子。
感觉她还在隐瞒什么。
秋月从已经不想再听,愈发沉默,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护卫还想再说什么,秋月从猛地拍碎了桌子——
“够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人丢在地上踩。
“就到这里,把他给我关回柴房,堵住他的嘴,等衙门的人来查完结束,再惩治这污蔑主家的护卫。”
秋月从粗喘着气,强行压下自己动手一巴掌把他拍死的欲望。
“其他几个,也关进柴房,不许跟这人有接触。”
再看向众人。
“诸位也看见了,这护卫脑子有疾,自己做了错事便攀咬主家,也没有证据,夫人清清白白,跟他没有任何瓜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秋月从强行压下这件事,“夫人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免得待会衙门的人过来冲撞了夫人。”
与秋家交好的人立刻抱拳回声:“这人做了错事还要冤枉他人,定是要好好惩治,免得有人犯了错就拉旁人下水,我们都懂,我们都懂。”
他朝白书萱身边的侍女瞥一眼:“带夫人回房休息,别再乱走了,要是夫人出门再遇见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侍女喏喏应是。
白书萱站起身,眼神依旧平静温柔,仿佛这一地鸡毛的场面都没有出现,还是在她老爷的书房里两人欢笑晏晏的模样。
她轻抚秋月从不停深呼吸的胸口:“老爷别气坏了身子,都是我不好,乱走给老爷添了麻烦,老爷要克制自己的脾气,别再像昨晚一样晕过去了。”
“若是实在气不过,奴家给你煮茶喝。”
秋月从耷拉眼皮,意义不明地盯着她几息,掩盖住自己的情绪,点点头,让她回去。
秋壬章也背后不留痕迹地叹了口气,现在正是开溜的好时机,跟着他娘背后走,做一个安慰母亲尽孝的好儿子,待会便可趁衙门的人还没来前,销毁假山里的痕迹。
希望那人懂点事,别在出什么幺蛾子给他,这府城衙门里的人,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祝翎风眼神悄然锁定在秋壬章身上,刚刚人群中他的脸色变化太多太大,特别是听见湖边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更是大惊失色又被强行压下去的抽搐,只不过当时的所有人目光都在白夫人和那护卫身上,分不出精力去看一个人细微的表情。
那假山里到底有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假山那。
还有那个隐密的山洞,回想起来刚好能衔接成一个圆,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如果是工匠修缮时偶然拼成的,应该会有凹凸不平的石块在里边才对。
看来待会得特地去一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