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太空港的肃杀气氛,并没有因为佘墨等人的降临而退散。
大长老那句“交出来”如同审判的重锤,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陈瑜抱着怀中轻颤的幼崽,手指安抚性地梳理着它那洗净后略显杂乱的绒毛。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看向那黑洞洞的纠察队枪口,只是平静地抬眸,迎上大长老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如果我不交呢?”
陈瑜的声音并不高,却在空旷的太空港内清晰回荡。
“阿瑜。”佘墨上前一步,那修长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陈瑜彻底挡在身后。
他眼中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大长老,阿瑜带回来的不是‘东西’,是我王室居所的客人。纠察队的手,什么时候长到能管皇室私事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手中的权杖重重杵地:“皇储殿下,圣树的法则是立国之本。任何异端思想和残次基因的流入,都是对阿卡迪亚的亵渎。您若执意包庇,老朽只能在明天的议会上,弹劾您的失职。”
“那便去弹。”郎印手中的电子法典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但在弹劾生效前,依据《王室豁免条例》第十二条,皇妃在王都拥有独立领地的最高裁决权。大长老,请回。”
僵持片刻,大长老最终在五位王子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退却了。
但他临走前那一瞥,充满了阴鸷与警告。
回到居所后,陈瑜并没有因为短暂的胜利而松懈。
他心里清楚,救下这只幼崽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新旧观念之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眼下最紧迫的,是即将到来的狩猎祭决赛。
那是大长老派系唯一能合法“除掉”他的机会。
“阿瑜,在想什么?”
一个厚重如低音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瑜转过头,看到熊时正站在门口。
这个男人拥有五个兄弟中最魁梧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沉稳感。
“在想决赛。”
陈瑜叹了口气,
“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熊时走到他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原本想揉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了住,转而闷声道,“跟我来,我为你准备了东西。”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走廊,陈瑜被带入了皇家秘密实验室。
这里是熊时的领地,堆满了各种超越蓝星维度的机械零件和散发着冷光的能量源。
实验室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件近乎透明的、流淌着银色光泽的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