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门窗都已经被关紧了,却还是有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轻柔地拂过夏油杰的面颊。
那只趴伏在颂银舌面上的白色蝴蝶振起翅膀,在明亮的光线下竟然折射出流动的五彩光澜,漂亮得惊人。
两根长长的黑色触角羞涩地从她的嘴巴里探出,扒住他的嘴唇,白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从颂银的口腔里缓慢飞出。
视野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又模糊,夏油杰被迫张开的嘴巴被那对颤抖的白色翅膀封住,他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滞涩。
颂银柔软的嘴唇与他距离不过咫尺,那只蝴蝶的翅膀逐渐收拢,灵活地钻进了夏油杰的口腔里,然后有些局促地扇动几下翅膀,紧接着就又猛地钻进他的喉咙里。
一股无法忍受的苦味与涩味突然在他的舌面上爆开,夏油杰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无法控制地用力咳嗽起来。
冰凉的指节滑过他的眼角,颂银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边帮夏油杰拭去咳出来的泪水,一边轻声跟他道歉:
“抱歉……刚开始是会有一点难受……忍一忍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那只小手又如同毒蛇一般缓慢向下,滑过他的喉结、锁骨、胸膛……最后停在了小腹的位置上。
颂银垂眸看向手掌下仍在剧烈起伏着的小腹,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
她轻轻按了按夏油杰小腹那里的肌肉,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瞬间就从五脏六腑里炸开,让夏油杰猛地蜷起了身子。
“小杰……你肚子里的东西……”
她扬起一边细眉,第一次流露出认真困惑的神色,有节奏地轻按着夏油杰疼痛的来源处:
“……好凶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家伙。”
颂银心疼地继续帮已经有些恍惚的夏油杰擦着生理性的眼泪,皱着眉又落下两滴泪来:
“就是这些家伙一直在欺负你吗?就是它们一直在让你痛苦吗?”
源源不断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全身,夏油杰身体里用来储存咒灵的地方里像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东西,不知轻重地在里面到处乱爬。
夏油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肠子是不是都已经被那多出来的一个东西给搅成一团乱麻了。
颂银紧盯着他的小腹,眉头皱得更紧,轻声嘟囔: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后她抬眸看了一眼全身都快要被冷汗浸透的夏油杰,轻叹一口气,隔着衣服的布料,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肚脐,轻吐出一个音节:
“停。”
小腹里的翻江倒海应声停下,一切都在她勾人的尾音下回落到平静里,如同水滴流入大海,不见踪影。
“好像有点棘手啊……”
颂银从自己的裙裤口袋里又拿出一张手帕,帮气喘吁吁的夏油杰擦着满头的大汗。她的手还放在他的小腹上,夏油杰听见她又继续道:
“要想全部都除干净的话,就得回我那里才行。”
说完这句,她停下帮夏油杰擦拭冷汗的动作,弯起眼睛笑着问道:
“小杰,等去完那个村子以后……我们就回我那里好不好?”
“……”
夏油杰没有力气回答出任何一个字。
颂银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依恋地蹭了蹭,开心道:
“我们回去就结婚,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