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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再离别（第1页）

“yougivemeonelastkiss?”

十三号机的驾驶舱和初号机不一样

真嗣坐在插入栓里，LCL淹到胸口。薰在他旁边，脖子上戴着那个项圈。从他们一起坐进来到现在，薰的手指几乎没有离开过操纵杆，偶尔侧过头看真嗣一眼，确认他还在呼吸

“快到了”薰说

真嗣点了点头

他们要去中央教条区，拔出朗基努斯枪和卡西乌斯枪，把世界修好。薰是这么说的。真嗣相信了——不是因为他听懂了，是因为薰说的。薰说什么他都愿意信

但驾驶舱里的灯开始闪了

不是作战警报，是某种更安静的、系统级别的异常。操纵面板上的数值一串一串地跳，跳得太快了，看都看不清。薰的手在操纵杆上停了一下，然后真嗣感觉到十三号机在动——不是他们在操控，是机体自己在改变姿态

“薰君”

薰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显示屏上的什么东西——某个真嗣看不懂的数据，或者信号。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变冷

“原来如此”薰说

他的声音很低，不是在对真嗣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真嗣。那个笑容还在，但笑得和刚才不一样了——被调整过，被刻意压得很平静

“真嗣君，枪是假的”

真嗣没听懂

“朗基努斯枪和卡西乌斯枪都被换过了。那把枪拔出来，不会修复世界”薰的手指从操纵杆上移开，放在膝盖上。“你父亲早就安排好了。我被他利用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复述课本上的一段历史。但真嗣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那不是薰君的错——”

“不是谁的错不重要”薰打断了他。不是粗暴的打断，声音依然温和，但很确定。“现在是第四次冲击。十三号机已经觉醒了。把你卷进来了，对不起”

真嗣摇头。他不想要道歉。他想要薰把话说到一半然后停下来说“还有办法”，但薰没有说

薰伸出手，把真嗣的手指从操纵杆上掰开。他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真嗣攥得再紧也没用。然后薰把自己的插入栓弹射按钮塞进了真嗣手里。“听我说，真嗣君。回到Wunder上去。不要回头看。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