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知的,不过是师父口耳相传的经验,是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泷见终于迟钝而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理论体系。
连年的战争让所有人都疲于奔命,没有人有时间和精力去整理这些知识。能活下来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谁会去深究力量背后的逻辑呢?
这个认知让泷见有些挫败。他靠着廊柱,望着庭院里繁茂的紫藤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前世的经验误导了他。泷见想当然地以为所有的力量体系都有迹可循,却忘了这里毕竟是从来便战乱频繁的乱世,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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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溜出来自闭了整整一个下午。
泷见蹲在族地边缘的树林里,望着南贺川的潺潺流水,难得地感到一阵无力。
他前世在神社里,虽然被隔绝在世俗之外,但至少有一套完整的神道教义和退魔体系可以学习。那些典籍虽然晦涩,但至少成体系、有逻辑、可以推演。
而这个世界……竟然连一点可供研究的成熟理论都没有。
“所以,想开眼,想学这些东西,还是只能当忍者了?”泷见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
这个念头让泷见有些抗拒。他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六岁的孩子拿着苦无走上战场,见过生命像樱花一样轻易凋零。
平心而论,他对当忍者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热情。忍者意味着上战场,意味着杀人,意味着随时可能死于非命。
但直死之魔眼依然是最大的问题,在泷见年幼时承载不住魔眼对生命力的消耗。尽管随着长大,身体能够负担这一双魔眼,但是全力开启的魔眼无法遮掩,不消多长时间就足以把泷见的大脑烧成小傻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写轮眼的力量超出泷见的预估,他越发确定,只有觉醒写轮眼,才能真正压制魔眼。
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天生就与魔眼相斥,也只有它,能将那无处不在的死线彻底压制。
但他也清楚,宇智波对写轮眼看得有多重。一旦他开眼,族里绝对不会放任这样一双眼睛闲置。
泷见必然要走上战场。
更让泷见头疼的是,他暴露出来的水平,已经引起了宇智波田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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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田岛显然不打算强求泷见走忍者的路。
在这位族长看来,长子斑天资出众、实力不俗,是宇智波未来的武力支柱与精神领袖,但他性格过于桀骜,也不算擅长处理繁杂的族务;二子泉奈心思缜密,深谙人心,天赋亦是优越,是辅佐斑的最佳人选。
而如今泷见展露了过人的聪慧,正好可以向专门与贵族打交道的方向培养,族内俗务后勤将来也可交由他来打理。
这个算盘打得很好。
在泷见不知道的地方,田岛已经私下找过斑和泉奈。
“泷见心思通透,是个可塑之才。”田岛看着仅剩的两个儿子,“我有意让他开始学习处理族务、负责后勤调配和对外交际。”
斑皱了皱眉,第一个提出异议:“但泷见的身体……”他和泷见相处不多,印象里这个弟弟总是病恹恹的,恐怕难以承担繁重的事务。
“他最近身体已然好了很多。”宇智波田岛打断斑没说完的话。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父亲,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泷见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田岛看向他。
田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