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抬眼。
冷白的手电光落在他脸上,蓝灰色瞳孔里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他打字:“查失踪儿童,资金方面,顾氏全力支持。”
赵哥应了一声,转头喊人。
眾人很快忙起来。
物证袋一只接一只铺开,编號牌摆在桌面上,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顾沉渊没有去碰那些档案。
他的视线落回刚才从cr-3恆温箱里取出的铁盒。
铁盒已经被放进无菌托盘。
防水布展开后,那朵褪色桂花摊在灯光下,针脚被水泡得微微鼓起。
技术员小心夹起那半封信。
纸张脆得厉害,边缘一碰就掉粉。上面有几处血跡,字跡被血泡开,仍能辨出大半。
赵哥凑近看:“沈月写的?”
程特助从平板里调出沈月旧便签的扫描件,放大到和信纸並排。两份字跡放在一起,横撇收笔的位置一模一样。
技术员开口:“初步看,是同一人书写。正式结论要回去做笔跡鑑定。”
程特助把便携补光灯架好。
信纸上的字一点点清楚起来:
【如果我死了,別把她送回陈家。
她不是器皿。
他们给她编號,抽她的脐血,测她的魂音,说她能填顾家的门。】
看到这里,程特助的呼吸乱了一拍,下意识看向顾沉渊。
后者神色未动,只是眸光深沉地盯著那张纸。
信纸被技术员轻轻翻开。
【我偷走三號的时候,確实想过拿她换一条命。
顾家,陈启总在说这个姓氏,三號好像就是他为了对付这个家族搞出来的。
我那时已经没有路了,原本只是想拿她换一条命。
可她会哭。
她抓著我的衣领,喊我妈妈。
她那么小,连名字都没有……】
地下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抬头,日光管发出嗡的一声细响,又恢復正常。墙面上那些旧抓痕在光线摇晃的瞬间,好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