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手续签名:沈月。
“沈月带她出来的?”青玄眯起眼。
程特助翻出下一份:“沈月旧物里找到一封信,被水泡坏大半,技术科修復了一部分。”
顾沉渊看一眼小念,確认没醒,抬手示意。
程特助把声音压到只够桌边几个人听见的程度,开始读。
“如果我出了事,请不要把孩子送回陈家。”
“她不是他们的东西。”
前厅里键盘声全停了。
“她怕黑,喜欢桂花糕,睡觉一定要……”
这一行的字跡歪掉了,修復件上能看出来,原稿这里有水渍。
后面的字变急。
“陈启说,她没有父母,没有命名,只有编號。”
程特助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能带她逃多久。”
“如果我死了,求看到信的人,把她藏起来,不要让他们拿她填顾家的血咒。”
后面大段被水泡开,只剩零碎的字。
容器……月供……门位……顾怀……
最后还有能稍稍看清楚的半句话:“他们说三號最合適,因为她能听见……”
再往后翻就没了。
纸页残缺,边缘像是被指甲抠掉一块。
柜檯后面,小念的梦似乎不怎么安稳,本能地缩了缩肩膀,灼灼抬起布手,轻轻捂住她耳朵。
安静了好几秒。
顾沉渊合上平板,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手语示意:“赵桂兰的口供呢。”
程特助调出警方初步记录:“赵桂兰嘴里的纸没完全取完,只能在短暂清醒时点头摇头,但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只问出来几个信息。”
“她说,秦曼不是第一次去青石岭,而且她见过沈月。还有就是……那孩子不能留在陈家。”
程特助解释:“秦曼小时候见过沈月抱孩子到家里躲雨,后来陈先生找上门,给了赵桂兰钱,让她別提沈月和孩子。”
青玄的竖瞳转向顾沉渊:“陈启。”
顾沉渊站起来,走到柜檯后,没碰醒小念,把小毯子盖上去,指尖替她压好被角。
小念呼吸慢了些,眉心终於鬆开一点。
灼灼布手收拢,捂住小念手腕內侧。
顾沉渊顿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小念的手腕上有一圈浅淡的疤痕,平时看不清,灯下才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著,磨破了皮肤留下来的。
他沉默片刻,转身回到长桌前,比划:“把小念所有档案加密,重点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