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技术警员手很稳,沿著胶带外沿切下一圈墙皮。红水从切口渗出来,顏色比刚才更深,淡淡腥味钻进鼻腔。
小念鼻尖皱起。
“坏掉的牛奶味变重了。”
顾沉渊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小念乖乖站住,手指攥著他的袖口,不再往前看。
照片被连同墙皮一起取下。
背面朝上那一刻,屋里灯光闪了闪。
老式神龕前的小红灯暗了一瞬,香炉里的香灰无声塌下半截。
照片背后粘著半截红线,中间繫著一块小木牌。
木牌比指节略长,表面被刀刃刮过,刻在上面的字几乎磨平,只剩最末一个“曼”字。
翻面。
技术警员把镜头推近。
屏幕上,字跡慢慢显出来。
生辰被刮掉了,刮痕很深,木纤维翻著茬。
只留两个血色小字。
归母。
赵桂兰看到那两个字,脸色发白,整个人往椅背上缩,喉咙里纸声沙沙地响。
苏亦青眼睫垂了下去。
“这是路引。”
赵哥脸色沉得更厉害:“这东西和秦曼有关?”
“有关。”
苏亦青看向木牌。
“但它不只指秦曼。”
青玄尾巴绕上柜角,碧色竖瞳里全是冰冷。
“名字颳了,生辰颳了,剩个归母。拿人当门上的锁片使呢?”
苏亦青抬手,示意他別靠太近。
木牌取下后,墙后那股奶腐味更浓。
柜后墙面原本鼓起的地方露出一道缝,缝里塞著灰白色棉絮,棉絮底下压著几根短髮。
赵哥让人拍完照,把木牌单独封进透明证物盒。
透明盒盖合上的一瞬,赵桂兰嘴里的黄纸消停了些。
她坐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却一直盯著证物盒里那块木牌。
那目光不像害怕。
苏亦青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睛微眯,走到她面前,“赵桂兰,你认识这块木牌?”
赵桂兰嘴唇抖了抖,黄纸立刻顶住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