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三年前五月十三,云澜私宴请牌。
五月十六,第一次梦见婴儿。
五月十七,接到新戏试镜通知。
六月初,定角。
每写一行,佛牌就响一次。
到最后,红布上的那截脐带自己卷了卷,细红线往命纸方向爬。
青玄尾巴压过去。
红线被按住,还在尾尖下扭动。
“这玩意儿还想把纸拖回去。”
苏亦青没理他,伸手拿起林晚梔写的那张纸。
把黄符一角压在命纸上。
水面开始往中间收。
铜盆里那团小影子抬起头,空空的脸朝著她,细小的哭声从水下冒出来。
苏亦青指尖点在命纸第一个日期上。
“五月十三,请牌。”
金丝从她腕骨边缘探出来。
碰到命纸的一瞬,纸面冒出一点灰白的烟。
旧书烧焦味蔓延了出来。
小念捂住鼻子,往后退到顾沉渊身侧。
“姐姐,味道变苦了。”
那缕金丝没有顺著命纸往前走。
它在五月十三这几个字上绕了一圈,金色一点点灰下去。
苏亦青的唇色又淡了一分。
顾沉渊指尖在手机边缘收紧,给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立即把止血棉和药箱往前挪,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苏亦青点向第二个日期。
“五月十六,入梦。”
铜盆里的水翻起细泡,泡沫里浮出一幅画面。
白色房间,灯很亮。
托盘边放著小玻璃瓶,瓶口沾著血。
帘子后有人坐著。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只戴著手套的右手,手套边缘撑出多余的轮廓。
六根。
林晚梔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是他……那天隔著帘子递佛牌的人,就是这只手!绝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