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你把血放干了,最多吊她三天。”
他顿了一下,又道:“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苏掌柜那些因果金丝有什么作用,但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每次她帮人处理完一桩因果,脸色就能好看一点。”
“因果才是她活命的关键。”
“三天內她要是不能亲手接一个够大的案子,闭环因果,你就是把心挖出来塞给她也没用。”
屋里一下子静了。
门外巷子里传来早点铺老板娘喊伙计的声音,中气十足,拖著长腔:“豆浆锅看著点——又糊了——”
人间的烟火气隔著一扇窗灌进来,跟屋里这股要命的冷气撞在一起。
小念垫著脚趴在床沿,够了半天,才把手里的布娃娃小心翼翼放在苏亦青脸边。
“灼灼,给姐姐暖一暖。”她揉著通红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布娃娃的棉布微微动了一下,缝隙里透出极淡的暖意。
灼灼也累坏了。
清心堂子阵的那一轮反噬,连这只小东西都伤到了。
小念低下头,盯著苏亦青手腕那片死灰色的印记,嘴唇抖了抖。
“姐姐的线,不亮了。”
一室寂静。
顾沉渊收回手,从床头扯过纸巾,草草裹住伤口。
没管立刻被血浸湿的纸巾,他掏出手机。
指尖蘸著血跡,划了两下才解锁,他直接拨出一通专线號码。
嘟嘟两声。
“顾总。”程特助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顾沉渊將声音开成外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之前的指令加一条。推掉未来七天所有行程。跨国视讯,高层会议,全部取消。”
程特助顿了一秒。
“明白。董事会那边如果问起来……”
顾沉渊的回覆冷硬:“没死就等著。”
程特助没再多嘴:“是。”
跟了顾沉渊六年,他早学会了分辨老板发的文字信息里的情绪。今晚发生的事情,绝对很严重。
“三个小时。”顾沉渊继续发送指令。
“京圈三个月內,涉及玄门续命、死法诡异、被压下来强行结案的,全部调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亦青,顿了一下。
“资金流向走过青石岭项目的,著重调查。”
程特助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顾总,您这么做,等於是跟那边撕破脸了。那些人手里的东西……”
“你不是说,高薪面前妖魔鬼怪都是纸老虎?”
程特助:“……”
“三个小时。”
“否则,换人。”
嘟。